司马砚承在外头被人灌了不少酒。天地人和帮他挡了一阵,不会儿就都吐得昏天黑地了。无奈,他只有亲自去喝。
虽刻意倒掉一些,有的还兑了水,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喝了很多。头昏昏沉沉的,若非带着对小矜的迫不及待,他可能会就地倒下去。
跌跌撞撞走到墨斓苑,看到寝屋里红烛映出的层层光晕,才清醒了些。他眉眼勾着笑,顿了顿脚步,又提了提衣襟,腰背直挺地往里走。
越走进,就越能听到内心如鼓的紧张。
按照规矩,夏荷应该在这儿守到二人掀开盖头喝交杯酒,还有各种繁琐的礼仪后才离开的。但昨儿王爷便吩咐了,在他走进洞房的那一刻起,她就得离开。
其余的,王爷自会晓得。
司马砚承轻轻地坐在床边,认真地打量着盖头下的姑娘。看不到脸,却能想象出她红妆到底有多美。
宋矜俏丽明媚,平日里时常着淡妆来修饰。事实上,她浓妆艳抹红妆之时,才是最美的。像个妖精,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人无所适从,心甘情愿地把所有双手奉上。
“小矜,我终于娶到你了。”
两辈子,许多年。
数不清的错过与遗憾,终于在这一天圆满。
“王爷,你不掀盖头吗?”
宋矜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天气渐暖,夜里吹来的风也不是很凉快。
加之,身上的喜袍太厚太繁琐,她又觉得很热。
王爷分明来了有一阵了,但就这么坐在旁边作甚?
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我想多看看你。”
司马砚承哑声回答,“我不敢看你。”
想看,却不敢看。
怕幸福来得太突然,是一场梦。
怕她过于美好,他不配。
“王爷,盖头下的新娘,看不真切,所以你觉得不真实。只有你将它掀开,才晓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宋矜垂头斜视,正好看到他捏着拳头的手。
她覆手而上,握着他温热粗粝的手,伸向盖头。
“我亲自来。”
司马砚承极力保持镇定,但是声音还是有些颤。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头,比欣喜还要先来的是“砰砰砰”的心跳声。
“小矜,你好美。”
脱口而出的赞美。
虽早已想象过千百次这身喜袍穿在她身上是怎样的绝艳无双,可真正看到时,还是会被震惊得失语。除却说出那句“好美”之外,旁的词都显得苍白了。
宋矜抿唇笑。
红色的唇瓣抹开一个幅度,加上那双眯起的桃花眼,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勾引。
司马砚承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无数次,身体里的火也熊熊燃烧着。双手出自本能地枝梧着她的双肩,恨不得马上将其扑倒。
可是手上力道甫一使出,宋矜就推了推他:“王爷,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先别急。”
“……这种事情怎能不急?”
“但是我们还不曾喝交杯酒。”
“我身体里的酒多得是,待会儿都给你。”
“……去、端、酒!”
宋矜咬牙,这人平日里吊儿郎当,实则也不太正经。
司马砚承被踹了一脚,欲去拿酒。却在起身的瞬间身体往前趔趄,彻底将人扑倒了,原是好不容易克制住的心思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什么交杯酒,什么规矩礼仪,都是假的。
不如现在此刻手中感受到的柔软来得实在。
宋矜:“……”
“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酒待会儿再喝。”
话落,他将就着手捏了一把。
真软。
他暗自高兴。
定然还有其他地方更软。
喜袍落地,怀揣着好奇与探索,他摸了个遍。
不仅软,还很诱人。
酒精在身体里发挥余热,他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然动作已经尽力温柔,可还是弄得宋矜惊叫连连。
“痛。”
“我轻点。”
“嘶……你到底会不会啊?”
“我、会!”
他咬牙。
分明是按照避火图上做的啊,可为什么还是不对。
“你找错位置了,不是那儿!”
“我、知、道!”
他只是想要磨蹭一下而已。
“司马砚承,你到底……”
月亮终于冲破厚重的云层,冷辉透过幔帐洒在宋矜的脸上。
眼里亦是朦胧,而后又慢慢清晰。
“哈哈哈哈哈……”
“宋矜。”
“王爷,男人初次很正常,您还喝了酒,也是很正常的。”
“你闭嘴!”
司马砚承厉斥,可因为红透的耳根,看起来倒有种在撒娇的反差感。
大抵是初次,太紧张,他竟……
他皱着眉头懊悔,盯着那处看。
不争气的玩意儿,怎么这么一会儿就……
出来了?
“王爷,其实你不是个例,男人初次都挺短的。”
“你很有经验?”
“嗯……书中看的。”
“你看的书挺多!”
宋矜耸着肩膀笑,并不接话。的确是没想到,有遭一日,她会在这种事情上“求而不得”。
但是笑归笑,身下还残留着异物感,这让她有些不适应。不得不承认,刚刚有一瞬间,她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片刻的疼痛后,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此时司马砚承已经起身拢好了寝衣,咬着腮帮看着床上的姑娘打着滚儿笑了一阵,摇摇头转身去倒了两杯酒过来。
“交杯酒。”
他的声音有些哑。
显而易见,方才虽然快得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且让他十分尴尬。可他身上的火并未被熄灭,其是现在看到宋矜起身拿起酒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