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李德全又送了几身轻薄透气的夏衫过来,说是陛下吩咐的。
时望试了一件,料子凉丝丝的贴在身上,确实舒服。
晚膳后,两人去了浴池。
灯烛的辉光在热气中变得朦胧。
水汽模糊了元清的轮廓,凤眼闭着,睫毛上沾了些水珠,脸被热气蒸得有些泛红。
脖颈一侧有个浅浅的红痕,时望的目光落在那处,又移开了。
元清睁开眼。
“看什么?”
“没看什么。”时望说。
元清朝他招了一下手。
时望靠过去,从水里伸出手臂,环上了元清腰间。
水声偶尔晃荡一下,灯烛在雾气中轻轻跳动。
沐浴完,两人换了干净的中衣,回了寝殿。
时望坐在床边擦头发,元清已经躺下了,面朝里,留了个后背给他。
时望擦完头发,吹了灯,躺下来,伸出手臂把人拢进怀里。
元清没睡。“热。”
时望松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开。
寝殿里摆着冰盆,其实不算热。
元清没说第二遍,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时望的手臂又环了回来,不紧不松,刚好把人拢住。
“元清。”他轻声叫。
“嗯。”
“使团还要半个月才到。”
“嗯。”
“这半个月没什么大事?”
元清在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时望沉默了一下。“臣想说,这半个月陛下可以歇一歇。”
元清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时望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朕歇不歇,看你。”
时望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元清已经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睡吧。”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困意。
时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没再说话,收紧了手臂。
寝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怀里的人已经呼吸均匀了,体温透过薄薄的中衣传过来,不烫,刚好比他的体温高一点点。
这半个月,他要做的事很多。
新占之地的驻兵方案要和赵将军书信往来复勘,阵亡将士的抚恤名单还要再过一遍。
但那些都是白天的事。夜里的事,只有一件。
他低下头,在元清的发顶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