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望的学习能力极强,方才的被动早已化为主动的纠缠。
手臂环上元清的脖颈,指尖插入他的发间,不甘示弱地回应着,试图争夺主导权。
气息交融,唇舌相侵,寂静的客厅里只剩下令人脸红的细微水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
不知何时,时望已经被压在柔软的沙发深处。
元清的吻从他的唇畔流连到下颌、喉结,带起一阵阵陌生的战栗。
时望呼吸急促,却丝毫没有退却,反而仰起头,将更脆弱的脖颈暴露出来,身体也微微仰起,贴向对方。
他的手指用力攥紧了元清背后的衣料,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眼神染着情动的迷蒙,却依旧亮得灼人,直直望进元清眼底,声音沙哑却清晰:
“继续?”
这话直白得近乎挑衅。
就在时望以为一切会顺理成章时,元清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呼吸依然有些重,但那份理智已经重新回到了掌控之中。
元清看着身下人这张染满情潮的脸,指尖拂过他殷红湿润的唇瓣,施力轻压了一下,那一点灼目的红往下陷去一个清晰的凹痕。
“这么急?”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点戏谑,却又异常清醒。
人才刚刚养回来一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
他想给时望的,是一段健康、稳定的感情,而不是在冲动和虚弱的夹缝中仓促发生的关系。
他要养好他,方方面面。
时望不说话,手指故意在元清腰侧划了一下。
元清捉住他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力道不重,却足以制止。
他低头,在时望唇上又重重亲了一下,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了,今晚到此为止。”
他直起身,顺手将时望也拉了起来,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结束的信号。
“你该休息了。”
时望看着他恢复沉静的脸,知道今晚确实只能到这里了。
有点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
元清的克制,何尝不是另一种珍视?
他顺势靠过去,在元清嘴角快速偷了个吻,然后才站起身,眉眼间带着餍足又狡黠的笑意:“行,听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男朋友。”
“嗯。”
元清应了一声,牵起他的手,带他上楼。
走到客房门口,时望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元清,眼神格外专注:“晚安。”
元清看着他,几秒后,才抬手揉了揉他头发:“好好睡。”
门关上,时望靠在门后,听着外面沉稳的脚步声远去,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麻的嘴唇,眼里的愉悦和得意再无遮掩。
主卧里,元清解开领口,想起时望那副得意忘形又直白进攻的样子,还有那句理直气壮的“男朋友”,终究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狗还是那只小狗。
热烈,直白,恃宠而骄。
这一次,他会好好守着他。
确定关系后,时望想象中的恋爱日常本该是耳鬓厮磨又或者火花四溅的。
然而现实是,元清的“男朋友”身份,首先体现在对他健康状态的严苛管理上。
营养师入驻,一日三餐由专人根据他的身体状况和消耗量身定制,精准到克。
时望看着餐盘里色彩丰富但分量“恰好”、杜绝了一切垃圾食品的餐点。
又瞄了一眼对面慢条斯理用餐、显然对此十分满意的元清,忍不住抗议:“我觉得我以前吃得也没那么差……”
元清眼皮都没抬:“以前的标准,就是把自己送进医院的标准。”
时望:“……”
无法反驳。
紧接着是工作时长。
元清不仅亲自审核他每日的日程表,划掉不必要的应酬和会议,还明确提出:“你需要至少两个得力的执行助理,分担具体事务。”
时望试图挣扎:“新人加入团队需要重新磨合,而且有些事我必须亲自盯……”
“没有合适的人选?” 元清放下手中的平板,看向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可以给你推荐。振华内部培养体系里,有几个不错的苗子,能力和忠诚度都经过验证。”
时望顿时噎住。
这哪里是推荐,分明是直接空降“监工”兼“保姆”。
他只能叹了口气。
“不用麻烦你了,我有人选。”
最让时望“崩溃”的,是强制健身。
元清住所的顶层有一个设施齐全的私人健身房。
每天傍晚,时望都会被“请”进去,在专业教练的指导下,完成一小时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