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那位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往往就坐在不远处的休息区,面前摊着文件或笔记本电脑。
看似专注工作,可每当时望试图偷懒、或者动作不标准时,那道沉静的目光便会准时扫过来。
时望一边在跑步机上气喘吁吁,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瞟向那个气定神闲处理公务的身影,内心幽怨:这对吗?这不对吧?
我不是在谈恋爱吗?为什么现在像在进行军事化管理?
我的恋人就在旁边,可他却在加班监督我锻炼?!
“专心。” 元清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穿过器械的轻微声响,钻进时望耳朵里。
时望哀叹一声,认命地加快了步伐。
当然,严苛的“养生计划”之外,也有许多甜蜜的时刻。
元清虽然限制他的工作时长,但并不干涉他合理时间内的事务安排。
很多时候,两人会一起在书房。
时望处理他必须过目的文件,元清忙自己的事。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书页翻动和键盘敲击的细微声音,偶尔抬眼,视线便能撞进对方专注的侧影里。
时望很喜欢这种时刻。
有时他会故意凑过去,指着文件上的某处问元清的意见,身体自然地倚靠过去。
元清通常不会拒绝这样的靠近,会简洁地给出建议,再自然地给他一个吻。
傍晚,时望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元清走过来,手指按上他的额角,力道适中地揉按。
时望舒服地喟叹一声,顺势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像只终于找到舒适窝巢的大型犬。
“累。” 他闷声说,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元清的手顿了顿,然后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那就休息。”
某次,时望对元清过往某段经历产生好奇,拐弯抹角地试探。
元清看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扣住他的后颈,用一个深入的吻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追问。
时望被亲得晕头转向,哪还记得刚才的问题。
几次下来,时望敏锐地发现——装可怜,或者提出一些元清可能不想深入回答的问题,似乎格外容易“讨”到亲亲。
这个发现让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于是,他越发“变本加厉”。
锻炼太累,他会趴在器械上,用湿漉漉的眼神望向元清:“真的没力气了……”
元清有时会无奈地走过去,捏捏他的后颈,有时则会直接俯身,用一个短暂的吻作为“充电”。
工作遇到烦心事,他会把自己埋进元清肩窝,闷闷不乐地抱怨。
元清通常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但落在他发间或耳畔的亲吻,就是最好的抚慰。
等他情绪平复了,元清又会和他一起分析问题,寻找解决方案。
甚至有时只是单纯想撒娇,他就会蹭到元清身边,什么都不说,只是用那种带着点委屈和渴求的眼神看着他。
十次里有八次,元清会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给他拥抱和吻,直到他眼里重新染上笑意和满足。
时望对此乐此不疲。
他发现,元清的吻虽然有时带着制止的意味,但更多的时候,是一种纵容的回应,是独属于他的、亲密而有效的“安抚”方式。
这让他感觉自己确实被妥帖地爱着,甚至可以恃宠而骄地索取。
元清对于时望这点日益精进的小把戏,看得分明,却从未点破。
他看着那只小狗得意洋洋地摇着尾巴,用各种方式骗取亲吻和关注,心里只觉得好笑又柔软。
或许连时望自己都没意识到,他那些“装出来”的可怜里,有多少是真实需要安抚的瞬间,又有多少是单纯渴望亲近的本能。
不过,元清并不打算纠正。
送上门的小狗,主动讨要的亲昵,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互动——看着时望自以为聪明地设下小小的“陷阱”,然后他心甘情愿地“落网”,
用一个吻,换来对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得逞后狡黠又满足的笑容。
这大概就是养狗的乐趣之一。
当然,甜蜜的互动也并非总能恰到好处地刹车。
健身之后,元清有时会亲自帮时望放松过度紧绷的肌肉。
温热的手掌按在皮肤上,带着专业的力道,却因彼此关系的改变而染上难以言喻的暧昧。
时望的呼吸会不由自主地变重,眼神飘忽,耳根泛红。
元清的动作也会渐渐慢下来,指尖的触碰带上更多流连的意味。
空气变得粘稠,视线交缠,仿佛下一秒就会失控。
又或者晚间的书房,时望困倦地靠在元清身上,元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后颈。
亲密的姿势,安静的环境,逐渐同步的呼吸,一切都容易滑向更深的领域。
每到这种时刻,总是元清先一步找回理智。
他会停下动作,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好了,去睡觉。”
或者,用一个短暂却强势的吻作为分界线,然后不容置疑地将人带离那个过于暧昧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