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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中的时望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因微醺而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氤氲的水光。
酒精让平日白皙的皮肤透出诱人的薄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没入敞开的衬衫领口。
酒后的呼吸比平时略重,胸膛随着吐息的节奏微微起伏。
元清感觉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随即胃部猛地涌起一阵剧烈而陌生的烧灼感,
那不是饥饿,是某种更原始、更具侵略性的东西——是想要将这个人彻底吞噬、刻上自己印记的疯狂占有欲。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元清猛地移开了视线,目光仓促地落向时望身后模糊的壁画,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试图压下那股翻腾的燥热。
时望没有错过这显而易见的躲闪和掩饰。
他将脸更凑近镜头,似乎想要更加清楚地看见元清脸上的表情:
“你怎么不看我?”
元清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又落回屏幕上,聚焦在那张一开一合的唇上。
唇形优美,下唇比上唇略丰润,因为酒精或情绪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嘴角似乎还沾着一点极细微的水渍……
此刻的时望,哪怕只是安静地存在于屏幕那端,呼吸间带起的细微气流仿佛都能穿透网络,撩动元清紧绷的神经。
那微张的、泛着水光的唇,在元清眼中无限放大,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诱人采撷、细细品尝。
时望似乎有些困惑于他的沉默,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往后更深地陷进沙发里,领口随着动作滑开更多。
他并没有再做更多,只是透过屏幕,专注地看着元清,呼吸声透过听筒,清晰可闻。
这无辜的、毫无自觉的姿态,在元清燃烧的理智上又掀起了新的风暴。
仅仅是呼吸,都成了最致命的引诱。
可冰冷的屏幕与遥远的距离横亘其间,他连他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就算此刻没有屏幕阻隔,他也不能碰他。
时望现在还不是他的。
这种认知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灼烧的痛感和被禁锢的愤怒。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回深处,只剩下表面一片沉静的寒潭。
“看你做什么。”他语气平淡,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不以为然,“醉猫一样。”
屏幕里,时望似乎因为他这句话而有些委屈,眼眶更红了些,湿润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元清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他不再试图移开目光,反而直直地盯着屏幕里的时望,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他想要留下点什么,关于今晚这个意外又诱人的时望。
指腹在屏幕侧边无声地滑动了一下——开启了录屏。
“元董……”时望又在叫他。
“叫我的名字。”元清打断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时望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酒精让他的思维开始变得缓慢。
“名字?”他喃喃重复。
“元清。”屏幕那头的人,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目光紧紧锁着他。
时望看着屏幕里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脏却因为那专注的凝视和“元清”这两个字,跳得越来越快。
他乖乖地、带着点试探地,轻轻喊了一声:“元清……”
声音又轻又哑,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元清的心尖上,痒得厉害。
“嗯。”元清应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他,“你呢?我该叫你什么?”
时望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说:“时望。你叫我时望。”
“时望。”元清从善如流,声音低沉而缓慢地念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唇齿间细细品味。
当自己的名字被元清用这样低沉而专注的嗓音念出来时,时望只觉得脸颊烧得更厉害,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屏幕里元清那近在咫尺的面容,那双仿佛盛着旋涡的眼睛,还有那似乎微微勾起的薄唇……都让他情不自禁想靠近,想触碰,甚至想……吻上去。
就在这个念头窜起的瞬间,他恍惚看到,屏幕里的元清,眼神似乎也骤然深暗了下去,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那一刻,仿佛有无形的电流穿过屏幕,在两人之间噼啪炸响。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却又在下一秒,飞快地瞥回一眼。
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谁都没有提挂断。
“你那边……好像很安静。”时望没话找话。
“嗯。书房。”元清回答,目光落在时望因为困意而微微耷拉下来的眼皮上,“困了?”
“有点……”时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更红了,水汽氤氲,他强撑着,“你还不睡?”
“困了就睡吧。”元清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
接下来的对话变得支离破碎,东拉西扯。
从C市糟糕的天气,扯到东省总部的咖啡,又说到某个无关紧要的行业传闻。
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但谁也没有在意。
他们只是需要一些声音,来填补这太过安静又太过暧昧的空间,来维持这条脆弱的连接。
时望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唇边。
他握着手机,歪倒在沙发靠枕上,沉沉睡去。
元清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透过屏幕,看着时望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看着他最终抵挡不住困意,握着手机,歪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他没有挂断。就这么看着。
隔着千山万水,守护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深沉的眼底是再也无法完全隐藏的、浓得化不开的执着与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