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沉默着没说话，地上的陈融突然抽搐了一下，证明刚刚花妖说的是假话。

言枉的眼皮轻轻抽动，她手里的面包和可乐还没吃完，她又觉得有眼泪要流。

焰吸气，吐气，心在言枉吐出的话语里震荡，她败下阵来：

“……行了，走吧。我不杀她。”

这次往回走，言枉没拉焰的手。

两人耽误了太久的时间，行走时焰抬起头，看见月亮悬挂到最高处，已然是午夜。

她对长长短短的影子失了兴致，一心只放在言枉身上。

言枉突然开口说：

“老板，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以前的事？”

说过的，焰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但那是说给“骆焰升”听的，于是焰摇摇头。

言枉笑了一下：

“那我可以讲给你听吗？”

焰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我今天很难过，”言枉说，“我小时候也养过一条蛇。”

焰问：“也是玉米蛇吗？”

言枉点点头：“不知道怎么跑进来的。我们那个孤儿院……我小时候身体就很弱，没什么人跟我玩，在学校也不怎么活动。你知道那个年纪的小孩子，天天疯跑，再不济也是在教室拍画片，我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在座位上坐着看看书，自娱自乐之类的。”

焰没有过这种经历，就默不作声地听，她没怎么见过年纪很小的人类，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之前在福利院遇到的那个缺了上牙巴的小崽。她把那个小崽的脸替换成言枉现在的脸等比例缩小的样子。

嗯……

感觉很凶，可能会咬人。

言枉还在继续讲：

“……玉米蛇能养到二十岁，但是我十八岁的时候它就死了，可能是我养的不好。十八岁……”

十八岁，她停了一下，焰从自己被小言枉咬得吱哇乱叫的幻想里抽离出来，瞥她：“嗯？”

焰想起来了，言枉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