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想当演员,”言枉说,“我十几岁的时候,身体稍微好一点了,暑假去打工被拉去演了个龙套,结果火了一把。你知道《明国》吗?你应该没看过……反正就是那部戏,那时候我还在上高中,一边上学一边演戏。”
焰有听过这部戏的名字,是历史剧,她对人类历史不敢兴趣,没看。她点头,摸索记忆里言枉给她讲述的故事脉络。
言枉还是饿,从袋子里摸了一阵,摸到凑活动减价买的彩虹糖。她决定回酒店把泡面泡了,在此之前她还是先补充点糖分。
言枉向焰晃了晃手里的小罐,焰接过来,倒了两粒花红柳绿的东西学着言枉的样子扔进嘴里。
甜腻腻的,焰听见言枉继续说:
“我上学比较晚,十八岁才高三,高三寒假,我接了场戏。
“我就是在那时候遇见陈融的。”
焰心里一动:“你和她……”
“什么都没有,”言枉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老板,你在想什么?”
“……”焰用手指挠了下脸颊,非人艳丽的脸上生动地露出心虚的表情,紧接着又小心翼翼起来,“她欺负你啊?”
言枉对这个说法感到很新奇,她仰起脸,指尖点着下巴:
“怎么才算欺负?”
焰想到娱乐圈文里的霸凌打压:“不给你吃盒饭?”
“……那倒是没有这么低级。”
言枉被焰的幻想逗笑了,她扭过脸,路灯的光顺着她的鼻骨滑下,她的侧脸便被照出来了。
她说:
“只是她想和我上/床而已。”
焰呆住了。
刚刚咽下去的那两颗糖好像黏在她嗓子里,弥漫出甜到发苦的味道,焰“呃”了一声,难以自持地向着言枉的方向迈出一步。
她伸出一只胳膊,像是想要触碰言枉,肢体却像干枯的树枝,做不出更多动作。
“你,”焰哑然,以致失声,“她,你、你没事……”
语言的匮乏再次向她席卷而来,两人不知不觉走到酒店门口。
言枉完全转向焰,在她面前站定。
她左右晃了晃,觉得焰呆住一动不动的样子很有趣,她伸手在焰眼前晃了几下:
“老板?”
“——为什么?”
焰想不通。
归根结底,焰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
她抓住言枉在她眼前晃动的手腕,终于问出口:
“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你明明也恨她,是不是?对不对?我不会杀你我只想帮你——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我冷血无情嗜虐好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言枉,我只是想帮你,明明很简单……你担心善后吗?没关系的,我可以毁尸灭迹,或者你在担心监控?我能伪造,我都可以做到,我可以,我可以——”
“那妖魂呢?”
言枉打断她。
焰眼里疯狂跳动的红色火焰僵直一瞬,她没听懂言枉的意思:
“妖……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