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们这次可真是差点就翻了车,等到后头的积分赛,那些憋着劲的队伍还不得排着队来揍我们喽~”
方娴嘴上说得轻松,手里却没闲着,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只还带着余温的香炉往赋云怀里一塞。
这孩子方才在天上挂了那么久,手脚早就被风吹得发僵,这会儿抱着正好能把指尖那点凉气焐一焐。
赋云接住香炉,那炉壁还带着方才灭火后留下的余温,不算烫。他把冰凉的手指贴上去,舒服得眯了眯眼。
“可别这么说啊!”
阿铜揉着肚子慢腾腾地走回过,闷声闷气地接过了话头。
“也就是正好快到中午,肚里早没了食儿,这一藤蔓抽下来,我早上灌的那碗羊汤差点儿全交代在台上嘛~”
“谁说的?”
脸上还带着点明晃晃的揶揄,不等阿铜接话,就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要吐也是先吐你最后从我碗里顺的那个鸡蛋嘛~”
“我分明是看你吃饱了,吃不了浪费嘛~”
阿铜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揉阿铁的脑袋,阿金在旁边听着,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咳咳咳……不过这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破符,怕是用不了两场我们就把自己熏死了。”
赋雪笑得直咳嗽,揉了揉被烟呛得发红的眼角,满脸都是被熏出来的眼泪和黑灰糊成的印子,活像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小花猫。
方娴忍着笑,掏出湿巾给她擦了两把,结果越擦越花……
呃……算了,一会儿洗脸去吧。
早就被打下台的白昭恒和阿银,这会儿正躲在休息区里,一人手里举着一根烤串,吃得那叫一个香。
两人腮帮子都塞得鼓鼓的,旁边的托盘里还有好几根签子和肉串,一口接一口,压根没工夫管台上的动静。
反正其他擂台这会儿也打得差不多了,他们那方擂台又满场都是浓烟,隔着三步都看不清人脸,这俩人也是心大,干脆提前开饭,先填饱肚子再说。
自然也就没看见赋云那诡异的悬空操作,那阵子欢呼差点儿没把俩人手里的烤串给震掉。
白昭恒举着烤串扭头往台上瞅,一嘴的油,含糊道:
“咋了咋了?这就打完了?”
“打完了!”
阿丽拎着喇叭从走到场地中央,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举起那铁皮大喇叭就喊:
“淘汰赛——全部结束!晋级下一轮积分赛的队伍有……”
她扯着嗓子把名单念了一遍,念到“第一百零八队”的时候,特意拔高了嗓门,还冲白昭恒这边扬了扬眉毛,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白昭恒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一口烤串差点没呛进气管里,嗷一嗓子就喊开了:
“赢了!咱们晋级了!”
阿银在他旁边也乐,笑着摇了摇头:
“听见了!是你们赢了,你们这队还真邪门,本来我们以为只要把你打下去,慢慢拖就好了,结果照样打不赢。服了服了。”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干脆把剩下的烤串一口撸完,归队。
还没到俩人走过去,阿丽把铁皮喇叭又拿了起来,冲满场还在嗡嗡议论的人群挥了挥手:
“诶~别玩了,今天下午该练飞毯的练飞毯,该印符的印符,该贴崖的贴崖,别闲着!但是明天——谁都不许偷着去了,过节!”
“阿丽姐。”
白昭恒抹了抹沾在下巴上的油星凑了过来,这烤串香是香,可也吃了好几天了,过节不得吃点新鲜的。
“阿丽姐,过啥节啊?吃啥?”
阿丽把铁皮喇叭往胳膊底下一夹,伸手抽出块帕子递给他,让他赶紧擦擦下巴:
“不知道,反正是要过节,你去问星澜吧。吃……面皮包羊肉丸子!”
“煮面皮包羊肉丸子!”
白昭恒一听,眼睛“刷”地亮了,晃着旁边阿银的胳膊:
“阿银哥,面皮包羊肉丸子是啥?你没吃过!”
“吃过,可香嘞~就是怪麻烦。一年也没人想起来做几回吃。”
“麻烦?能有多麻烦?不就是面皮包肉嘛!”
白昭恒一脸不信。
阿银伸出手指头,一样样给他数:
“面得和吧?和了还得得醒,醒好了还得揉,揉了搓,搓了切成块,块再擀成薄片;肉呢~得剔,剔了洗干净,再剁,剁成茸再拌上料,拌好了还得团成丸子;丸子团好了再一张一张拿面皮裹起来,裹严实了下锅煮。来来来,你算算,这是几道手?”
他数完,冲白昭恒一摊手:
“咱这儿人饭量都那么大,一群人从天亮忙到天黑,能包出多少?够谁吃哦?顶多包几个放汤里煮了一人吃两个,大家解解馋。”
白昭恒掰着指头算了算,脸上的兴奋劲儿消了一半:
“……是挺麻烦。但这咋这么像……包饺子呢?”
“哪用像啊,这不就是嘛?”
方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敲了敲他的脑袋,
“咋了?人家换个名字你就不认识了?”
白昭恒捂着脑门,愣愣地重复了一遍:
“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