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啾！”谁在惦记他。

燕尽愉打了个喷嚏，凭借直觉再次避开镜妖的攻击。

“欸？你不是很强的妖怪吗？为什么只会躲啊？再像刚才那样表演一次给我看看嘛。”镜妖挑衅地说着，眼中满是属于野兽的天真与残忍。

他又不傻。

燕尽愉鄙夷地看向镜妖。

两妖从开始到现在仅仅交手了十几分钟，燕尽愉每使用一次技能，就会立马被镜妖复制走，反过来作用到他自己身上。他们看似打成了平手，但燕尽愉心知如果再这样没完没了地拖下去，最后输的只有他。

要是打持久战，他在这里无法补充一丝灵力，体内的灵力存量再丰厚也是有限的，而镜妖背靠整个“世界”和他耗，顶上还有一轮源源不断供能的“月亮”。

速战速决的话，他有自信只要把体内的绝大部分灵力集中起来一次性爆破，便可以轻松毁掉这个世界。但如果这样做，那几个牵连进来的人类估摸着就活不成了。

左右都是死局，他第一次碰到这么难缠的情况。

该怎么办？

“让我吃掉不好吗？我真心觉得你很亲切。留下来吧，我可以为你定制一个完美的身份。钱，权，或者是绝对忠诚的爱人，只要你想，一切都会有的。”

“所以代价是什么？成为你肚子里的消化物吗？那我死也不要，太恶心了。”燕尽愉联想到故事中的女生，特意补上一句：“哪怕死亡也得不到解脱，永远留在生前厌恶的地方，像个牵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这句话成功刺痛了镜妖，它的面容瞬间狰狞，歇斯底里地冲他怒喊：“你懂什么！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把她，她们，全都安置在一个永远没有失望，没有离别，没有背叛的伊甸园。只要我还活着，她就能和妹妹，家人，朋友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它注视着虚握的左手，短暂地陷入回忆中。

“我只不过是在实现她的愿望。”

他们对峙着，空中那轮月亮似乎也受镜妖影响蒙上一层薄薄的阴影。阴影时而飘起时而落下，仿佛随风起舞的轻纱。

嗯？难道说？

燕尽愉望着镜妖背后的血月，心中生起一个猜想。

“而你，将会成为我最好的养料。”镜妖放完狠话，回过神来，燕尽愉不知何时闪现到它身前，拳头近在咫尺。它下意识五指攥紧向前挥出，却没能挡住攻击，几乎呈直线般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到墙上。

“哈哈拜托，你很弱诶。刚才啰里吧嗦一大堆，再瞧瞧现在这副狼狈样，不觉得丢脸吗？”燕尽愉得意地嘲讽镜妖拉仇恨，他想到怎么对付它了。

世界外，一只苍白的手捏着窗框往旁边合上。他拽住窗帘，唰的一声，凌乱的帘子尽数收起，在中间绑出一个紧实的结。

黎岐站在窗边瞥视镜子，嘴角勾起恶劣的笑，他低声开口：“别让风打扰了我们故事的主角。”

他拿起助理更换过特制镜头的摄像机，对准前方的铜镜，按下开关，屏幕亮起，里面赫然是不属于这小小储藏室的画面。场景中出现了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他们争吵，厮杀，如同上演一场精彩的动物世界般在斗个你死我活。

“啪！”他随意打了一个响指，开始旁若无人地自说自话：

“各位观众朋友们请看，我们狡猾阴险的主人公遇到大麻烦了。他原本是森林中凶悍的猎手，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可如今却落得这般唏嘘模样。你们说，他会取得胜利吗？”

“哦，他当然会。毕竟这里并不是故事的终点，真正的高潮尚未到来，让我们敬请期待——”

“嘭！”

燕尽愉抹去嘴角一丝血痕，另一只手抓着刚从镜妖身上撕下来的手臂。最顶层的天台早已在战斗中坍塌，他站在下一层的废墟里，死死地盯着砖石下的镜妖。

残肢化作浮沫消失，尘烟散去，镜妖再次完好无损地从里面爬出来。

该死的！这玩意怎么这么难杀。

“呵呵，毕竟你还活着，我又怎么会死呢？”镜妖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一边自顾自地回复，一边聚起妖火，直逼他的面门，“你的招数用完了吧，那么，轮到我了。”

火焰如同海啸般涌来，誓要将他灼烧殆尽。镜妖满意地望着淹没在火海中的燕尽愉，还没等松一口气，火焰中突然迸发出炽热的光。

光源不断放大再放大，忽地悉数散尽，现出一头异常庞大的巨兽。巨兽压迫感极强，似乎仰头可吞月。尾巴只要轻轻一甩，整个校园都会夷为平地。他冲着镜妖呼出一口气，带来的压力迫使它直不起身。

“原来你是……太好了！”镜妖贪婪地注视着他，眼中是毫无掩饰的觊觎，“我梦寐以求的力量啊，我要吃掉你，取代你。”

“痴心妄想。”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巨兽踏上楼顶奋力一跃，张开巨口。

“咕咚。”

他吞尽空中那轮血月，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失去光芒。

“不……这怎么可能……”镜妖呆滞地看着这一幕，不可置信地说。它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幻化出相同的巨兽，却总是以失败告终，“我的能力失效了？”

它感觉死亡将近，僵硬地抬头，一张深渊巨口落下，将它整个覆盖。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