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被陆白陌的话惊了下,若是问仇人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又多加了句亲近之人。
他摁下心底不安,仔细回想了一番先前的事情,说道,“掌门夫人平日并无仇家,也不与人结怨。若说仇家,难道是嫁入无霄门之前?”
陆白陌摇了摇头,“不会。如你所说她一般不会与人结怨,岑玉这人最好面子,不论里子如何,在外都一定是一副贤良淑德的做派。此前与她人结怨,至少是明面上的,不大可能。”
陆白陌此时此刻倒还有心情玩笑,“若非说有什么明面上仇人,怕也就是我了。难怪背后之人要把我的名字写在她的卧房里。”
温玉张了张嘴,沉重的心情被陆白陌的话冲散了些。
他对这位掌门夫人并无什么感情,也一直毕恭毕敬,是以听到她身死的消息才会这样震惊,但要说那么难过也谈不上。
他更想要知道真相。
岑玉这里看不出什么,陆白陌与温玉便打算先回到此前的地方,正巧裴则衍与宿西岩也回来了。
裴则衍对陆白陌摇了摇头,没问出什么别的来。
“我早在此前问过多次,可是那侍女受了惊吓,翻来覆去地说的话,也没什么有用的。”宿西岩主动说道。
陆白陌和裴则衍接下来又问了几个无霄门的弟子,这么一折腾下来,很快便入了夜。
宿西岩有意与他们一起用膳,只不过被陆白陌一句“疲累”堵了回去,只好作罢,让温玉带着两个人回去歇息。
*
陆白陌和裴则衍住处相邻,温玉走了之后,裴则衍便去敲了陆白陌的房门。
“进来。”清泠的女声从房中传来。
裴则衍垂下眼,推开了房门。
陆白陌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书桌上摊放着一本有关无霄门的门史。
陆白陌撑着自己的头,眉头微蹙,“那侍女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裴则衍慢慢走到她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摁在她的头两侧,轻轻揉着。
陆白陌愣了下,他怎么知道她头疼?
裴则衍:“所叙之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没问题?”
“没有。”
“也就是说,跟她没有关系了?”
“那倒未必,”裴则衍弯了弯唇角,“徒儿瞧着,那侍女虽然受了惊吓,但还不至于专门送到药院疗养。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探了她喝的药。”
陆白陌一听他的语气便知道是发现了什么,于是抬起头,“药有什么问题?”
裴则衍搭了眼帘与她对视,“她喝的药中有一种草药,性温,凡间常用作女子安胎所用,”他顿了顿,“那侍女是个凡人,没有修为。”
所以身子虚弱便只能用这种药来养身。
裴则衍说完便安静了下来,黑黝黝的眼睛盯着陆白陌看,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变化。
只见陆白陌眼睛微微睁大,“不会是宿西岩的吧?”
看不出来,他还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不过,想起当年的事情,陆白陌又觉得未必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