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文初宁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太阳直直地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她脸上。
她眯着眼睛,翻了个身。
旁边空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听见厨房有声音。
油烟机的声音,锅铲碰锅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煎糊了的味道。
她坐起来。
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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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苏落站在灶台前。
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表情很认真。
锅里是几个煎蛋。
边缘已经有点焦了。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
“醒了?”
文初宁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嗯。”
苏落转回去,继续盯着那几个蛋。
“马上好。”
文初宁走过去。
从身后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肩上。
“糊了。”
苏落没说话。
文初宁笑了。
“没事,糊了我也吃。”
苏落轻轻笑了一下。
锅铲动了动,把蛋盛出来。
两个焦的。
两个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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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
文初宁夹起一个焦的,咬了一口。
“嗯,好吃。”
苏落看着她。
“真的?”
“真的。”
文初宁认真地点点头。
“你做的都好吃。”
苏落看了她两秒。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耳朵尖有一点红。
文初宁看见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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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吃着,文初宁忽然开口。
“落落。”
苏落抬起头。
“嗯?”
文初宁看着她。
“以后的饭还是我做就可以了。”
文初宁继续说。
“你把面煮好就可以。”
她顿了顿。
然后憋着笑,补了一句:
“红糖水熬的也还可以。”
苏落看着她。
看着她憋笑的样子。
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放下筷子。
“文初宁。”
“嗯?”
“你嫌弃我?”
文初宁眨眨眼。
“没有啊。我夸你呢。”
苏落看着她。
“你刚才那个笑。”
“什么笑?”
“憋笑。”
文初宁没忍住。
笑出声。
“落落,你太可爱了。”
苏落没说话。
但耳朵更红了。
文初宁笑得不行。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真的。我说真的。”
“以后你做面,我做饭。”
“红糖水留着……特殊时期熬。”
“完美分工。”
苏落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面可以。”
“红糖水也可以。”
她顿了顿。
“但你刚才那个笑,我记着了。”
文初宁愣了一下。
“记着干嘛?”
苏落看着她。
“以后还。”
文初宁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好,你还。”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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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落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说了几句,挂了。
走过来。
“下午要去后期那边,有个会。”
文初宁点点头。
“几点回?”
“可能晚。怎么?”
文初宁晃了晃手机。
“阿敏来北京了,今晚约我吃饭。”
苏落看着她。
“阿敏?”
“嗯。港城的朋友,认识快十年了。”
苏落点点头。
“几点?”
“七点。”
“那你去。”
文初宁看着她。
“你不去?”
苏落摇摇头。
“那个会推不掉。”
文初宁有点失望。
“哦。”
苏落看着她。
“明天晚上我请她吃饭。”
文初宁愣了一下。
“真的?”
苏落说。
“明天晚上,我做东。地方你们挑。”
文初宁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心里软了一下。
“你认真的?”
苏落点点头。
“嗯。”
“你朋友来了,应该的。”
文初宁笑了。
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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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晚上七点。
三里屯。
一家港式茶餐厅。
文初宁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角落里那个人。
短发,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阿敏也看见了她。
站起来,挥手。
“呢度!呢度!”
(这里!这里!)
文初宁走过去。
被一把抱住。
抱得很紧。
“死女包,几耐冇见啦!”阿敏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港城特有的腔调。
(死丫头,多久没见了!)
文初宁笑了。
“两年几啦。”
(两年多啦。)
“两年几!你都唔识返嚟睇我嘅!”
(两年多!你都不知道回来看看我的!)
“忙嘛。”
阿敏松开她,上下打量。
“瘦咗。但靓咗。”
(瘦了。但漂亮了。)
文初宁看着她。
“你都係。”
(你也是。)
阿敏拉着她坐下。
“快啲坐,点咗你钟意食嘅。”
(快坐,点了你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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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齐了。
阿敏给她夹菜,一边夹一边问。
“你嗰位呢?”
(你那位呢?)
文初宁说。
“佢今日有事,嚟唔到。”
(她今天有事,来不了。)
阿敏点点头。
“看不到咯。”
文初宁笑了。
“佢话听晚请食饭。地方你拣。”
(她说,明天晚上请吃饭。地方你挑。)
阿敏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咁识做?”
(这么会来事?)
文初宁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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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看着她。
“你呢?最近点样?”
(你呢?最近怎么样?)
文初宁想了想。
“都几好。”
(都挺好。)
阿敏问。
“拍戏辛苦唔辛苦?”
(拍戏辛苦不辛苦?)
“辛苦。但开心。”
“身体点样?之前话你胃唔好。”
(身体怎么样?之前说你胃不好。)
文初宁心里暖了一下。
“好咗好多。佢成日盯着我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