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她整天盯着我吃饭。）

阿敏笑了。

“咁就得啦。”

（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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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又问。

“你哋住得惯唔惯？”

（你们住得惯不惯？）

“惯。”

“北京天气咁干，你受得住？”

（北京天气这么干，你受得住？）

“開住加濕器，OK嘅。”

（开着加湿器，可以的。）

阿敏点点头。

“有事记得讲。”

文初宁看着她。

“知啦。”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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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看着她。

“你开心就好。”

文初宁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嗯。”

“好开心。”

阿敏也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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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阿敏站起来。

“走啦。听日见。”

（走啦。明天见。）

文初宁也站起来。

“我送你？”

“唔使。你返去陪佢啦。”

（不用。你回去陪她吧。）

阿敏拍拍她的肩。

“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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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文初宁推开门。

屋里亮着灯。

苏落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听见声音，抬起头。

“返嚟啦？”

（回来了？）

文初宁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嗯。返嚟啦。”

苏落又开口。

“玩得开心吗？”

（玩得开心吗？）

文初宁点点头。

“开心。”

苏落想了想，又挤出一句。

“食咗咩？”

（吃了什么？）

文初宁看着她。

看着她努力组织语言的样子。

看着她说完一句要想半天。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她忽然想笑。

憋着。

“食咗好多嘢。你听日见到佢，佢会同你讲。”

（吃了好多东西。你明天见到她，她会跟你说。）

苏落点点头。

然后文初宁开口。

“你呢？今日点样？”

（你呢？今天怎么样？）

苏落愣了一下。

文初宁继续说。

“后期嗰边顺唔顺利？”

（后期那边顺不顺利？）

苏落张了张嘴。

“……嗯。”

就一个字。

文初宁看着她。

“冇啦？”

（没了？）

苏落看着她。

“……顺利。”

文初宁笑了。

“仲有呢？”

（还有呢？）

苏落想了想。

“……冇。”

（没。）

文初宁憋着笑。

“你今日点解讲粤语？”

苏落看着她。

“想你……开心。”

文初宁愣住了。

心里软了一下。

“我好开心。”

苏落点点头。

然后不说了。

低头看剧本。

文初宁看着她。

“点解唔讲啦？”

（怎么不说了？）

苏落没抬头。

“讲唔好。”

（说不好。）

“你笑我。”

文初宁愣了一下。

“我冇笑你。”

（我没笑你。）

苏落抬起头。

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

那笑意还在。

虽然她憋着。

但还是能看出来。

苏落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

不说了

“唔好唔讲啦……”

（不要不说了……）

苏落低下头。

继续看剧本。

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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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凑过去。

靠在她肩上。

“落落。”

没反应。

“落落。”

还是没反应。

文初宁伸手，把剧本抽走。

苏落看着她。

文初宁认真地说。

“我唔笑你啦。”

（我不笑你了。）

“落落你讲多两句。”

（落落你再说两句。）

苏落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

“我唔讲啦。”

（我不说了。）

还是这句。

但这次是粤语。

发音还是那个样子。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文初宁看着她。

看着她说完这句，又抿起嘴唇。

看着她明明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看着她耳朵尖那一点红。

她没忍住。

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伸手，揉她的脸。

“好喇好喇，放过你。”

（好了好了，放过你了。）

苏落被她揉着脸。

没躲。

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笑。

然后她的嘴角，也翘起来一点。

文初宁凑过去。

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落落。”

“嗯。”

“我好钟意你。”

（我好喜欢你。）

苏落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眼睛里。

“我都係。”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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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文初宁缩在苏落怀里。

“落落。”

“嗯。”

“以後嘅飯都係我做就得啦。”

（以后的饭还是我做就可以了。）

苏落低头看她。

文初宁憋着笑。

“你煮好麵就得。”

（你把面煮好就行。）

她顿了顿。

“紅糖水煲得都仲可以嘅。”

（红糖水熬得也还可以。）

苏落看着她。

看着她憋笑的样子。

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然后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記住咗。”

（记着了。）

“以後還。”

（以后还。）

文初宁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好。”

“我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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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很亮。

两个人抱着。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