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初宁是被鸟叫醒的。
不是那种叽叽喳喳的闹腾,是远远的、隔了几层帐篷布传进来的几声,轻得像在试探她醒了没有。
她睁开眼睛。
帐篷里还暗着,只有一点灰蒙蒙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分不清是几点。空气里有露水的潮气,混着草地上特有的那种青草被压过之后的味道。
她侧过头。
苏落还在睡。
侧着身,面对着她,呼吸很轻很均匀。睫毛安静地覆着,睡颜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很多,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
文初宁想不出合适的词。
她只是看着。
看了很久。
昨晚的记忆慢慢浮上来。篝火,唱歌,玩游戏,苏落喝了酒,话变多了,会和大家一起笑,会主动回答问题,会靠在她肩上说“今天开心”。
然后回到帐篷,苏落趴在她身上,吻她,手不老实,点火,然后——
然后睡着了。
文初宁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
笑得轻轻的,怕吵醒她。
但苏落还是醒了。
睫毛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
迷迷蒙蒙的,对上文初宁的目光。
愣了两秒。
“……早。”声音还带着睡意,哑哑的。
文初宁看着她这副刚睡醒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早。”
苏落眨了眨眼,像是慢慢清醒过来。
然后她开口:
“昨晚……”
文初宁笑了。
“你睡着了。”
苏落愣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想起来,脸上有一点不自然。
“……哦。”
文初宁看着她那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点完火就睡,你也是厉害。”
苏落没说话。
但耳朵红了。
文初宁凑过去,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
苏落缩了缩。
“痒。”
文初宁没停,又亲了一下。
苏落躲了躲,没躲开。
然后她伸手,把文初宁拉进怀里。
抱住。
“别闹。”她说,声音还是哑哑的。
文初宁靠在她怀里,笑了。
“好,不闹。”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
帐篷外,鸟叫声渐渐多起来。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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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下午了。
宸园十二楼。
推开门,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窗帘拉着,屋里暗暗的,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脚步声。
文初宁把包放下,直接瘫在沙发上。
“累死了。”
苏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洗澡吗?”
文初宁看着她。
“一起?”
苏落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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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汽氤氲。
两个人站在花洒下,热水从头顶冲下来,冲走了一身的疲惫。
文初宁闭着眼睛,任由水流过脸。
然后她感觉到苏落的手。
从身后环过来,轻轻抱住她的腰。
她睁开眼睛,转过头。
苏落站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肩上。
水从两个人之间流过。
“昨晚的事。”苏落开口,声音在水声里有点模糊。
文初宁看着她。
“嗯?”
苏落顿了顿。
“现在补。”
文初宁侧仰着头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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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文初宁的腿已经有点软了。
被苏落半抱着放到床上。
窗帘还拉着,屋里暗暗的。
苏落躺在她旁边,侧着身,看着她。
月光还没上来,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透进来一点光,朦朦胧胧的。
文初宁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落落。”
“嗯。”
“昨晚没做完的……
苏落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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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文初宁才知道,那个“不止”是什么意思。
床头柜上的盒子被打开。
苏落拿出一片,撕开。
文初宁看着她。
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动作。
心跳快起来。
苏落戴上。
文初宁记不清了。
只记得苏落一次一次地撕开,一次一次地戴上,一次一次地进去。
她的声音从高到低,从低到高,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
最后她瘫在床上
苏落也累。
躺在她旁边,喘气。
两个人都没说话。
只有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文初宁缓过来一点。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然后她听见苏落动了动。
她转过头。
苏落坐起来,看着地上。
表情有点微妙。
文初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她愣住了。
地上。
床头柜旁边。
沙发旁边。
落地窗前面。
到处都是,月光照进来,能看见上面亮晶晶的,湿湿的。
不止是指套。
沙发上的靠枕湿了一块。
落地窗的玻璃上,有几道水痕,从上面滑下来,在月光下闪着光。
地板上也有。
一滩一滩的,在月光下泛着亮。
文初宁的脸腾地红了。
苏落转过头,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
然后苏落开口:
“……有点多。”
文初宁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你别说了。”
苏落看着她那样子,嘴角翘起来。
她站起来。
腿有点软。
扶着床头柜,稳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捡。
一个一个捡起来。
文初宁从枕头缝里偷看。
看着苏落光着身子,在月光下走来走去,弯腰捡那些东西。
脸上越来越烫。
苏落捡完一圈,手里捧着一小堆。
她看着那些东西,又看看文初宁。
“扔哪儿?”
文初宁把脸埋回去。
“垃圾桶……”
苏落走到垃圾桶旁边,扔进去。
然后她去洗手。
洗完回来,躺回床上。
从身后抱住文初宁。
文初宁没动。
苏落的嘴唇贴在她耳边。
“累吗?”
文初宁点点头。
“嗯。”
苏落笑了。
“我也是。”
文初宁翻过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