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到文初宁疼得皱眉。

但她没有躲。

文初宁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但她没有出声

每一处都带着咬。

用力到文初宁尝到了血腥味。

是自己的血。

苏落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东西。

是恨。

是愤怒。

是报复。

“所以，”她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你和别人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你更喜欢哪种”

文初宁看着她。

看着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现在全是恨。那好听的声音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像刀

她笑了。比哭都难看的笑

“你的也不错。”她说。

苏落的手顿住了。

气得发抖。

她伸手，掐住文初宁的脖子。

慢慢收紧。

文初宁没有挣扎。

她看着苏落，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

呼吸越来越难。

脸憋得通红。

她还是没有挣扎。

眼泪却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不是身上疼。

是心更疼。

她看着苏落，在心里说到落落——

杀了我吧。

如果我们是这样的话。

我想死。

你杀了吧。

苏落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那双眼睛里，有眼泪，有痛苦，有绝望——

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什么？

是爱吗？

还是恨？

她分不清。

她的手僵在那里。

心疼。

又气。

又心疼。

她想收紧。

想杀了她。

更想杀了自己

她想问她为什么。

她什么都想问。

可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先松开了手。

文初宁大口大口地喘气。

咳得撕心裂肺。

苏落看着她，看着她咳得蜷起来的身体，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

那是她掐的。

她愣在那里。

还在继续报复。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恨。

文初宁疼得发抖。

只是闭着眼睛，咬着嘴唇。

咬出血来。

苏落看着她的表情。

那张脸上，有痛苦，有眼泪，有忍耐。

唯独没有求饶。

她更恨了。

但她还是没有出声。

苏落文初宁。

看着那张被她咬得全是血痕的身体

看着她脖子上自己掐出来的红印。

看着她咬破的嘴唇。

看着她一直在流的眼泪。

她忽然觉得很空。

很空很空。

然后停下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文初宁偶尔发出的咳嗽声

苏落看着她，开口：

“既恶心，又扫兴。”

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水声响起。

文初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眼泪一直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卫生间的门打开。

苏落走出来，换了一身衣服。

她没有看她。

直接走向门口。

门开了。

又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文初宁一个人。

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眼泪还在流。

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身上到处都在疼。

嘴唇疼，脖子疼，肩膀疼。

那里更疼。

但最疼的，是心。

她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落在枕头上。

湿了一片。

她想起苏落刚才的眼神。

那里面，有恨，有怒，有痛。

还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们之间，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里有苏落的味道。

淡淡的。

快散完了。

她闻着那点味道，哭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