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初宁觉得自己像是被拆了一遍又装回去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腰酸,腿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苏落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文初宁。
晨光透过纱帐,朦朦胧胧地照进来,落在文初宁裸露的肩背上。
然后苏落看见了那些痕迹。
从肩膀开始,一路往下,星星点点,深深浅浅。吻痕,指痕,在文初宁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
锁骨那里有好几处,深深的红印。
后背更多,有的已经泛出淡淡的青紫色。
肩胛骨上,腰侧,甚至后腰往下——
触目惊心。
但脖子上,干干净净。
苏落轻轻伸手,拨开文初宁肩上散落的头发。
更多的痕迹露出来。肩上,锁骨上,肩胛骨上,后腰上——唯独脖子幸免于难
她记得昨晚每一次低头,每一次用力。
但想到她要拍戏,想到那些痕迹会被人看见。
所以在最失控的时候,她也记得避开那里。
苏落看着那些痕迹,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她伸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文初宁肩上最深的那一处。
文初宁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苏落的手立刻缩回来。
“疼吗?”她轻声问。
文初宁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她。
“有一点……”
苏落的眉头皱起来。
她的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昨晚太……”
话没说完,文初宁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落愣住了。
文初宁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闷闷地说:
“别说对不起。”
苏落想说什么。
文初宁抬起头,看着她:
“你身上不也一样吗?”
苏落愣了一下。
文初宁伸手,轻轻拉开她的睡衣领口。
那里也有痕迹。
肩上,锁骨上,甚至更深的地方。
虽然没有文初宁那么多,但也清清楚楚。
文初宁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昨晚也没控制住。”
文初宁继续说:
“你叫得那么好听,我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苏落的脸一下子红了。
文初宁看着她那红透的脸,笑了。
她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所以别说什么对不起。我们扯平了。”
苏落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好。”
文初宁满意了,又靠回她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苏落: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
苏落看着她:
“什么?”
文初宁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怎么看上去还这么生龙活虎的?”
苏落愣了一下。
文初宁继续说:
“我现在动一下都费劲,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她说着,伸手戳了戳苏落的腰:
“这里不酸吗?”
又戳了戳她的腿:
“这里不软吗?”
苏落被她戳得有点痒,轻轻躲了一下。
“还好。”她说。
文初宁瞪大眼睛:
“还好?!就还好?!”
苏落看着她那震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可能……”她想了想,“练过?”
文初宁愣住了:
“练过?练什么?”
苏落认真地说:
“军体拳。格斗术。”
文初宁:
“???”
她整个人都懵了。
“军体拳?格斗术?”
苏落点点头:
“嗯。小时候练过很多年。”
文初宁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想起她把自己抱起来时的轻松。
想起她那些……动作。
难怪。
难怪她这么能折腾。
难怪自己动都动不了,她跟没事人一样。
文初宁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幽幽地说: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苏落笑了。
她俯下身,在文初宁额头上亲了一下。
文初宁又突然想起上次苏落说身上的淤青时,轻描淡写的一句“和我哥对练的时候弄的”。
那时候她没多想。
以为就是兄妹俩随便玩玩,不小心磕着碰着。
现在知道她练过军体拳、格斗术,练过很多年——
那个画面忽然就不一样了。
文初宁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场景。
空旷的练功房里,两个身影缠斗在一起。出拳,踢腿,擒拿,摔打——每一个动作都又快又狠,带着风声。汗水飞溅,呼吸沉重,偶尔传来闷哼声。
那不是“玩玩”。
那是真正的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