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一个月的相处造就了熟稔的相处模式,她伸手摘掉他的眼镜,端详了一会儿他帅气的脸蛋,点明:“你还是不戴眼镜好看一点。”
他说,“不戴眼镜看不清。”
“那你现在看得清我吗?”她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问。
他说看不清。
她又靠近了一点,“这样呢?”
他仍摇头。
她再挪几分,“看清我了吗?”
同样的答案。
她作罢,悻悻把眼镜给他重新戴上,“你近视这么严重,坐最后一排没关系吗?”
他说,“你再过来一点,就能看得清了。”
闻言,她真的一下子凑到他面前,他得逞地坏笑,停笔去捏她的脸蛋,她整个人懵。
他又摸摸她头顶的小啾啾,恢复往日作派,“这下看清了。”
她提一口气。
他接着平地惊雷:“其实,我不近视,戴着玩的。”
原来是纯属拿来当装十三的利器,林亦浅哑然,她这同桌还真自恋。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彼此彼此。
“林亦浅,老班喊你去办公室!”传话的小伙伴替她引来众多人探究的视线,她目不斜视出教室。
刚踏进办公室,楼斯年正从里头出来,两人迎面相视,他打算过来跟她唠个磕,想起这不太对的场合,把手收了回去。
自从他被学校勒令停学一周,林亦浅有一阵日子没见到他,他干脆连月考都翘了,脸上带着“放假归来”春风得意的舒畅。
她瞪他一眼,仿佛在控诉他不知收敛,擦肩而过,走到老班的办公桌前。
“亦浅来啦?”班主任放下茶杯,抽出成绩单说,“你这次考的相当不错,总算没辜负老师对你孜孜不倦的鞭策。”
就那二十分钟的自吹自擂,还夸上自个儿了,真谢谢您嘞,林亦浅偷偷翻个白眼。
“平时看你没怎么听课,学习效果倒是不错,我打算让楼斯年跟你一个学习小组,你好好带带他,争取把他的成绩也提上来。”
“老师,你没听说过吗?朽木不可雕也,楼斯年我可教不来。”
楼斯年的心思压根不在学习上,她带他学习有个屁用,更何况她现在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多他一人碍事,而且浪费时间和精力。
还有“脚踏两只船”的定论,对人家没意思,她总得避嫌。
“你可不能这么说,楼斯年也是块好料,只是缺乏努力而已,作为同学,你理应相助。”
“老师,教书这任务乃人民教师的职责,我担不来这活,麻烦您另请高明,再会。”林亦浅说完立即开溜。
“诶,你这孩子……”班主任没反应过来,“咋一点团结友爱的精神都没有呢?”
林亦浅急哄哄出门,没控制好速度,在拐角处和来人撞了个满怀,忙扶眼镜。
那人搂着她的脖子凑近,听见他咬牙切齿地说:“朽木不可雕也?”
“呦,楼同学,真巧。”她打哈哈想跑。
楼斯年不给她扯开话题的机会,勾着她的肩一路“拖行”,把她带到了教学楼的天台。
这地方明令禁止进入,她脑海里浮现出偶像剧里惯有的“有种天台见”的烂俗情节,还担心教导主任待会儿提刀上来,连忙认怂,“大哥,小弟错了,您不是朽木,您英俊潇洒,才高八斗,简直是一表人才……”
“少贫嘴。”他让她在台阶坐好,从角落提两个便当盒出来,“给你买的小笼包,趁热吃。”
“啊?回教室不就好。”她嘀咕,手上却没客气,接过便当盒打开。
楼斯年解释:“上回答应给你买的,迎春小笼包。”
“城西那家?不是挺远的,你怎么来得及?”
初识楼斯年时,他的确特别乖张欠扁,没想时过境迁,他也有当好人的时候。
他故作傲娇说:“爷六点钟出门买的,千万别太感动。”
楼斯年去沈弦家吃饭的那次,吃到沈弦从超市里买来的速冻小笼包,嫌弃玷.污味觉,承诺要带她去吃一次城西的迎春,没想他今天还真给带来了。
咬一口小笼包,蟹香扑鼻,肉馅鲜嫩,汤汁极为浓郁,满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偏偏下一秒想到沈弦,“我给沈弦带些回去。”
“不准。”
“为什么?”
“哼。”
谁叫那丫净爱勾.引他的小浅浅,为避免他坐享其成,他才避开沈弦把她带到天台来。
她不依不挠问:“为什么呀?”
“这是爷专门给你买的,他没份。”
“可是我吃不完这么多。”
楼斯年快被她气吐血,“爷也是人好吗?你咋不问问我吃不吃。”
这姑娘胳膊肘往外拐,不中用。
林亦浅摸摸鼻子不说话,说多错多,她还是吃东西吧。
楼斯年夺过她的筷子,夹了个小笼包塞嘴里,咬得十分用力,看得她毛骨悚然。
他不会气极了把她也吃了吧?
“斯年兄?”
“说人话。”
“上课了……”她顿,丧着脸,“灭绝师太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