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浅人生第一次罚站华丽丽诞生,跟楼斯年一块儿,站在空荡荡的走廊,四处打探,确定没人出现,才敢悄悄靠墙上歇会儿。
教室内生物老师正提到还原性糖加斐林试剂产生的是砖红色沉淀。
猛然想起抽屉里放着的半罐麦芽糖,有点馋,这东西虽然黏牙,但巨好吃,好不容易从林亦深的零食库截过来。
楼斯年小声嫌弃她:“你想什么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树枝上寿命殆尽的叶子洋洋洒洒飘落,在空中旋转跳跃,最终有一叶落到她脚边。
她恰好踮脚勾他的脖子扯到同一高度,拽他几缕头发,没好气说:“不许你诋毁我!”
楼斯年迁就她弯腰,姿势特别扭,求饶:“行,您能先松开么?我脖子有点酸。”
“酸么?”
“酸。”楼斯年瞬间惊恐脸,刚才那句询问貌似来自背后。
他看向林亦浅,发现她早已松开他往后退几步,瞪圆的双眼上睫毛扑闪。
大难临头各自飞,林亦浅一定是跑得最快的那只。
生物老师抓住这点狠狠训斥他们,满满的失望:“让你们在外面反省,还非要搞出花样,我对你们是不是太宽容了?”
“没有老师。”林亦浅一本正经回。
生物老师坏心眼揣测:“瞧瞧你们刚才的样子,感情你们是去幽会才迟到的?你们家班主任要听到这事儿非咋呼了不可。”
这一点楼斯年颇有担当,怕连累她,急忙撇清:“老师,您误会了,我和林亦浅是同学关系,我们刚刚是因为商量学习小组的事情才来晚的。”
“随你们怎么胡编乱造,迟到就是不对,没把我的课放在眼里,每人给我写份一千字检讨,明天交。”
平时写作文也就八百字,迟到两分钟居然写一千字检讨,林亦浅深感亏大。
同学们正埋头做题,见他们进来,都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欲盖弥彰的表情。
无可奈何的是,笑得合不拢嘴还装,偷乐的情态瞬间出卖了他们。
林亦浅回座位,细心发现那块地方的上空,萦绕着一种怪异的低气压。
沈弦专心做习题,对她的到来没反应。
许甜甜回头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做桌上的练习卷。
生气了?小气鬼!
摊开课本,林亦浅正准备吃块麦芽糖缓解一下难过的情绪,灭绝师太专属的杀人目光朝她砸过来,她手一哆嗦,糖罐掉了,洒了一地,一颗没剩。
卧……槽……
我……的……糖……
经过一千字检讨书的摧残,林亦浅饿得前胸贴后背,火急火燎想回家吃顿热饭。
可惜,学校规定从今天开始,下午放学后集体进行跑操。
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她站在倒数第二排,后面是个浓眉大眼、发育过剩但极为灵活的小胖儿,就是上回那个同他们一起打球的秦峰,楼斯年的同桌。
一圈完,他一脚踩她鞋上,导致她险些英勇就义。
第一次她很大度,强颜欢笑说没事,原谅他。
又一个回合,整整四脚,那么大个儿的人,又笨又重,再多几次她的脚准被他踩断。
跑完后,她没控制情绪,当场发火:“同学,你丫故意玩我呢?”
她现在走起路来一颤一颠,搞得人家都要怀疑她小脑是不是欠发达,平衡感差劲十足,天天摔个没完没了。
秦峰被她的气势单方面压倒,吓得缩着脖子不敢出声,听她训,样子颇为可怜。
楼斯年以为是秦峰哪里招惹到她,小事情一件,自作主张上前说和:“峰子他不是故意的,这事儿咱算了呗?”
听言,林亦浅呛声不是,同意也不是,表情更委屈巴巴。
楼斯年这不靠谱的,去他.妈的还扬言罩她,这都罩别人身上了,还有没有点责任心?当下什么没说转身回教室。
楼斯年后知后觉瞪了眼秦峰,质问:“你干嘛了?”
林亦浅要听了这句话非吐血不可,大兄弟,你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就替他说话?活该你没朋友!
教室里,几个女生还没走,聚在一块儿聊天,尤予瞳也在,她经过她们身边时,隐约听见她们在讨论沈弦。
“曈曈,你今年打算送沈弦什么?”
“我还没想好呢。”
“要不你送他几本高难度数学题?”
“我说,瞳瞳,你干脆把自己装进礼物盒送给他得了。”
尤予瞳被她们说得挺害羞,整张脸粉红,“没个正经。”
她转身问收拾东西的林亦浅,“你呢,你要送沈弦什么生日礼物?”
“生日?”
有人嘲笑:“你不知道?沈弦十月一号生日。”
那语气仿佛在控诉她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