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的成绩刚公布,整个高一三班像被投放了深水炸.弹,瞬间炸开锅。
尚不知情的林亦浅扎了个哪吒头,两个小啾啾超可爱,鼻梁上架着老爸从港城给她带回来的平光眼镜,习惯性喝热衷的珍珠奶茶,腮帮子嚼啊嚼,鼓鼓的。
历史重演,凌渝西在马路对面飞奔而来,从背后拥住她,“浅浅,早安。”
凌渝西叫人总爱带叠字,比如年年,允允,梨梨,晗晗,唯独不敢当沈弦的面喊他弦弦。
林亦浅挑眉,问:“你家允允又没来?”
“喏,在后面。”凌渝西指了指身后。
她看过去,即墨允双手插裤兜,不紧不慢走着,耳上塞了耳机,法式辫,几缕头发是浅紫色。
凌渝西见她盯着即墨允的头发看,解释道:“我们昨天给允允家的武馆拍宣传片来着,超酷的对不对,还没来得及染回来,而且我是斥巨资的制片人兼导演哦。”
凌渝西当导演,那片子该不会已经砸了吧?
凌渝西又扯话题,说是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也不为过。
“你俩今天有默契啊,都搞新发型,去教室也给我扎一个呗。”
林亦浅不习惯和人毫无缝隙身体紧挨着,悄悄往旁边挪几步,回:“没问题。”
公告栏贴了张月考年级前一百名表,学生们可爱凑这种热闹,不大的空间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一堆人。
凌渝西看热闹不嫌事大,撇下两人往前冲,比泥鳅还滑溜,毫不费力成功窜到最前头。
比起凌渝西的好动,林亦浅和即墨允算得上成熟几分,选择站在安全位置观望。
即墨允虽然面无表情,但眼里的关怀显而易见,她问:“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林亦浅侧头回以微笑,说:“谢谢关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嗯。”即墨允顿了会儿,可能觉得回应得太简单,补充,“那就好。”
沉默与尴尬在空气中蔓延,林亦浅觉得即墨允肯定和凌渝西是百分百真爱,要不然以她这如水寡淡的性格,怎么忍受得了凌渝西那风风火火的行事作风。
不一会儿,凌渝西咋咋呼呼跑回来,抓着林亦浅的手腕,眼里缀满星光,“真人不露相啊……”
“什么?”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
谁能告诉她这姑娘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凌渝西的心思即墨允最为清楚,替她解释道:“估计是你这次月考一鸣惊人,引起她崇拜了。”
林亦浅脸色波澜不惊问:“我平时看起来学习有那么渣吗?”
她不是不会学,而是懒得学,不过一旦她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成功的概率便会蹭蹭往上涨。
“是啊,你以前看起来就是个学渣,现在是有那么点考神之姿。”
不会看脸色的凌渝西拉着她问东问西,管她索要考试秘籍,声明下次考试前一定得沾沾她的“考神气息”,弄得她既无语又好笑。
有些人天生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譬如此时此刻,林亦浅耳边充斥着风言风语,那些人不顾及她还在,肆无忌惮议论她的成绩。
不管你是天资聪颖还是激流勇进,他们都会鸡蛋里挑骨头诋毁你,或者旁敲侧击期望从细节处找到心理平衡点。
落井下石的人永远在,林亦浅向来看不起这种乱嚼舌根、说三道四的八婆,俗称“墙头草”。
这些人稍微遇上点利益冲突,再加上人云亦云,轻易便站到对立面去,毫无诚信可言。
凌渝西顶着两个她给她扎好的啾啾走过来,手上又拎一袋糖,拉开沈弦的椅子坐下,说:“甭理他们,一群戏精。”
林亦浅倒无所谓,撕开糖纸,扔一颗糖进嘴里,酸酸涩涩,小脸瞬间皱巴巴,“你是成心想让我掉光牙齿么?”
“酸的?”凌渝西不信,剥开一颗试试,“我觉得挺好吃的。”
“什么奇奇怪怪的品味?”
“你刚吃的是柠檬味,我这颗是草莓的,是你手气不好。”
话题莫名歪到讨论糖果的口味上。
“上次你给我的那袋还没吃完呢。”
“没事,当囤货。”
“吃那么多糖,小心蛀牙。”
林亦浅小时候吃糖的机会屈指可数,谢晚君以前总骗她说糖果里住着可怕的蛀虫,如果吃糖,它们就会顺着牙缝进入五脏六腑,把人吃成空壳。
这种丧心病狂的借口导致她不像一般孩子对糖果有很深的执念。
凌渝西脸上揣着笑容说:“我哥说了,糖果会让人的心情变好。”
“那你也用不着每天揣一袋糖出门吧?”
“Candy is the best thing in the world.” 凌渝西颇为骄傲说,“这是我的幸运保护神。”
林亦浅不再反驳,凌渝西大概是她认识的人里面,价值观最为单纯的一个。
她很虔诚,相信糖果能够她带来幸运,而且信了十几年,难怪即墨允总把她当成小孩子宠。
掐时间算,沈弦该来了,凌渝西起身,忽然郑重其事说:“浅浅,我的幸运糖果向来只分享给我喜欢的人。”
因为缘分遇上她,从而有机会当朋友,所以才甘愿同她分享自己的喜好,分享她世界里单纯的小美好。
“嗯,我知道。”
与那些点头之交不同的是,长久的友谊需要肝胆相照的赤诚,以前林亦浅不懂,如今愿意学着去实现。
关心,耐心,以及诚心。
得知林亦浅的成绩,姗姗来迟的沈弦倍感欣慰,只在看到她差强人意的数学成绩时,当下决定为她定制一系列数学“魔鬼式训练”。
其他人无所谓,但沈弦的看法重要,毕竟他年级第一的位置倍有面儿,作为同桌的她想当然希望得到他的认可,殊不知人家早已准备好让她入数学坑了。
沈弦不是近视眼,但他平时总戴一副枪灰色边框眼镜。
两人今天颇搭调,林亦浅说他是斯文败类,因为在以下这件事情发生前,她并不知情。
幻灯片上的元素周期表,饶是视力5.0的她都感觉一阵压力,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她问沈弦,“你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