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她是我们计划中的一员,我的主人。”
“很巧妙的回答。”里德尔目光重新转向我,“我想知道你的考虑,多琳。”他问,“你认为现阶段我们最需要的是什么?”
这句话明显是对于我的试探,我抿紧嘴唇,并没有开口。
“倘若你的思路与我们的并不一致,倘若你已经失去了之前的洞察和头脑,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汤姆·里德尔轻声说。“也许现在你在后悔,多琳——后悔那么轻易地删除了过去的记忆?”
他依旧对我的离开耿耿于怀。
阿布拉克萨斯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他姿态僵硬,如同一只被操纵的木偶,手中的魔杖忽地指向我,一点也没有预兆。
“你不必对他施加夺魂咒,里德尔。”我冷冷地说,“我自然会按照你期望的说出我所有的想法。”
“很好。”汤姆·里德尔轻声说,他扶正阿布拉克萨斯魔杖的位置,让它直直指向我的眉心。“很好,多琳……让我看看五年后的你是否还会和我步调一致。”
我并不在意地耸耸肩。“我要从哪里开始?”
“第一个问题。”里德尔黑色瞳孔中的红光愈发剧烈,“什么是我所迫切需要的?”
“力量。”我冷冷地说出了这个答案,一点也没有迟疑,“显然你缺乏力量,里德尔。”
耳边响起了他低低的笑声,此刻我面前的男人不再是我所认识的汤姆·里德尔,而是掌控黑暗面的Lord Voldemort。
“继续说下去。”
“你急需力量,不然不会希望我回归黑暗。”
“阿布拉克萨斯的订婚吸引了大批纯血统的巫师加入。除了成为食死徒,这些纯血统巫师中的不少人也趁着高层官员变动进入魔法部任职。”里德尔缓缓地说,他的黑眼睛中显然在酝酿着某种情绪。“也许和你所说的恰恰相反……我一点也不缺乏力量。”
“这并不是你所渴望的力量。”我摇摇头。“这些新加入的纯血统家族巫师大多数出身于魔法界的上流阶层。新魔法部的官员倒是需要这些优雅柔弱的男巫女巫,他们的财力和影响力是控制魔法界的基石。但是对你而言,这股力量太过于软弱,不能经历战争。他们毫无斗争的能力和经验,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的优越生活,他们并不是一把趁手的镰刀。”
不过,也有强大且令整个巫师界畏惧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养尊处优的魔法部官员们宁可用摄魂怪来镇压阿兹卡班的囚犯。当然,摄魂怪的力量很强大,可它依然不是你所寻找的。摄魂怪虽然可怕,但它们也不可控。你能利用的只是它吸食灵魂的天性,如果没有源源不断的灵魂,这些怪物就会失去控制。所以作为长久的力量,摄魂怪不是最好的选择。不可控制的力量,想必你对此并不感兴趣。”
汤姆·里德尔也好,黑魔王也好——我面前的男人绝对不会忍受被人控制。
“那么让我想想……一个过于软弱,一个虽强大却不可控制,这些力量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力量呢……”
眼前的黑发男人无声绽开了笑容,依旧是里德尔的那张脸,但有什么正在变化——这一刻,文质彬彬仪态优雅的汤姆·里德尔就像彻底解除了束缚。冷酷的黑暗正一点点吞噬他完美的面容,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满是疯狂的喜悦。
“五年了,我们的思维还是如此的一致。”他平静地说,“我在等你最后的答案,亲爱的多琳。”
“故去的黑巫师格林沃德的力量,被囚禁在阿兹卡班中躁动不已的大批巫师正渴望新的效忠对象。而身心俱疲的阿不思.邓不利多却尚未恢复元气。这就是你正需要的力量,黑魔王。”
咒语解除了。
阿布拉克萨斯扶着扶手椅勉强直起身,“我的主人。”他声音沙哑,“请您不要对多琳——”
“你可以下去了,阿布拉克萨斯。”里德尔没有看他。
“阿布!”
我上前扶起他,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看上去异常虚弱。尽管如此,他依然神色谦恭的低着头。
“我命令你下去,回到那些纯血巫师之中,回到你的舞会。”里德尔冷冷的说。
阿布拉克萨斯小心地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即推开我,理了理自己散乱的长袍,勉强向他鞠躬。
“是的,我的主人。”
他没有看我,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门。
我抿着双唇,仔细体味着阿布拉克萨斯的警告。
即使我回归了,此刻的时局已经不再是五年前刚出霍格沃茨时的样子。有什么不同了,现在的我不能再以当年斯莱特林三人组的心态来面对阿布拉克萨斯和里德尔。
在黑魔王面前,只有奴仆和筹码,没有朋友。
“你在想什么呢,多琳?”
里德尔的脸色更加冷了几分,薄薄的嘴唇再次无声蜷起了一个笑容,“能够重新加入我,获得我的承认——难道你不感到高兴吗?”
“你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顺从还是谦恭?”我冷笑着坐下,声音满是厌恶。“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他慢慢逼近我,居高临下,“为什么我们的思维会如此一致,即使我对你隐瞒了所有的情报,即使我有意无意的对你进行试探……你还是能知道我的每一步计划。”
“……”
“我的答案是,”他伸出手,扳过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也许……我们本来就应该是一体的。”
“放开我。”我冷冷的说。
里德尔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这让我感到极度的可怕。
“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多琳。”
突如其来的粗暴的吻让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怒意混杂着从未有过的狂喜,剧烈的痛觉让我的眼中不由得泛起泪水,却也让我即刻清醒过来。
我挣扎着,原本试图掏出的魔杖却飞离我的掌心。
带着深入骨髓的愤怒,两个人的亲吻即刻爆发成相互撕咬,谁都不甘示弱。
但我终究无法抵抗年轻的黑魔王,撕咬停止了,代之以极其轻柔温暖的触觉,灵活的舌头一一经过带着血痕的伤口,仿佛正试图舔舐我的血液。黑色的眼睛酝酿着更深的狂乱,始终在注视着我的反应。
爱抚性的吻更加深入了,即使里德尔察觉到我的消极对抗和愤怒,这个吻也过了许久才结束。
这是羞辱。
我看着他,然后开始喘气,咳嗽。我的手却挣扎着慢慢抚上他的脸——这个精致俊美的面具。
“亲爱的里德尔……”我喘息着勾起最为恶毒的笑容,注视着那张俊美却近乎狂乱的脸,“谢谢你的复方汤剂。你要是对这个红发韦斯莱姑娘的身体有兴趣的话,尽管强忍着你的不适感享用吧!”
然后便是意料之中的松手。我试图整理自己的长袍,却连胸针也拧了下来。
里德尔的脸没入在炉火产生的阴影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不属于任何人。”我说,“你无法像控制阿布拉克萨斯那样控制我。”
从一个棋子变为了另一个棋子,多琳.梅多斯,你简直是不可忍受的愚蠢!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破损的嘴唇更加剧了痛苦。在我上高级魔药课时我曾经读到过一条内容,人体所受的刺激会激起本能,这会迅速缩短复方汤剂的作用。我的头发正慢慢变回原有的黑色,再有十分钟这副药剂就会完全失效。
我的魔杖掉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里德尔此刻在想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强烈的愤怒近乎让我不能自已,如果我们思维的确一致到不可思议的话,那么我们彼此都想杀死对方,就在这里!
“你是想杀了我,还是想自己死在这里?”
极端冷酷的声音传来,里德尔骨节分明的手拾起我的魔杖。
“你不是对我们思维同步坚信不疑吗?你不妨猜猜我此刻想的是什么。”
我狠狠的攥紧双手,手心内的胸针深深扎了进去。
里德尔举起魔杖。
“Stupefy!”[注:昏迷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