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粮草并未按时送到,擅自做主,延误军机又该当何罪。”总有人会读心术,能读懂韩王的意思,替他说话。
“延误军情?何大人这个罪名从何而来。何大人好歹在兵部任职总不会连兵书都未看过吧。”
“你,你什么意思?”
“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霍将军打得颍国节节败退,若是苦苦等着那些粮草三十万西北军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与其在这里想着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不如好好想想每年的粮草损耗,军饷的缩水兵部没有责任,贪赃枉法,贪污腐化。前线的战士饱暖未可知,可何大人的家的金银都已经放不下了吧。”
“康王你可有证据,信口胡诌侮蔑朝廷官员可是...”
何坚就像是被踩到尾巴提高音量,仿佛声高就有理一般,同时也不认为萧安这个‘‘小孩子’’能握住什么把柄。
“请父皇过目。’’萧安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册子,由李公公交给陛下。
龙椅之上的人面色不稳,匆匆看完后,“何坚,朕还是小瞧了你啊。”
何坚闻听此话心中惶恐,跪在地上不敢说话,面前飞过来了一本册子,上头传来声音:“你自己看看。”
何坚颤颤巍巍的打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的他的罪名,详细到他有的自己都记不清,心里明白,这是识人不清,身边人不干净,如今就算他再想推脱,也实在是没有理由,只有顿时一丝寒意漫上心头,知道自己命数到头。
“臣认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透露出无限不安,和歌舞升平时的嗓音截然不同。
“何坚押入天牢,此事交由刑部审理,韩王从旁协助。”
“儿臣遵旨。”
正随了韩王的意,还没来得及高兴一道令他讨厌的声音响起,一句话给他扯了回来。
“儿臣有异议,罪臣何坚曾多次出入韩王府,韩王理应回避。况且前脚商货被劫后脚就粮草被劫就传了出来,此事诸多疑虑,韩王却不假思索地将罪名安在臣身上...”萧安淡淡瞥了一眼萧烁像是在欣赏他的表情,很精彩。
“萧安你别在这...”萧烁本以为今天可以狠狠地参萧安一本挫挫他的锐气,没承想这好弟弟给他演了这么一来,何坚入狱万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这几年他没少拉拢六部,尤其是和兵部走得近,除了刑部叶枫不理不睬但好在他一视同仁自己就也不与他计较,可偏偏此事就落在他手里,自己干不干净萧烁最清楚,他是真怕叶枫查出什么,萧安这番话无疑是断他退路。
“韩王莫要殿前失仪。”
比起萧烁情绪的波动萧安平静得出奇,仿佛是萧安年长萧烁五岁。
萧烁在心里要骂死萧安了,那是什么眼神,挑衅,鄙夷,戏谑。
好一个殿前失仪,“康王,刚刚勿听谗言,皇兄也是担心则乱好心替你请罪。”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我还没说完,皇兄急什么。我自不会担心皇兄的用意,只是奸人狡诈,皇兄天真难免被骗,所以为了自证清白还是由兵部侍郎协助办案吧。”
天真?都几岁了还天真,这不是拐着弯骂他蠢吗?萧烁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萧安,看向萧安的眼神中带着毒辣。
“皇兄觉得怎样。”
“还是康王思虑周全。”
事情告一段落,何坚没有咬出萧烁是在萧安意料之外的,家人都已经安顿好了不知道他还在担心什么,看来身上秘密不少。这次探查下来估计朝中要换血不少,也不知道萧烁能不能撑得住,真金白银打下来的关系就这样断掉了,还要担心会不会牵扯其中,够他老实一阵子的了。
此事御史中丞站了出来,来为傻儿子讨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