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对面,哐哐敲门。
门意料之中三秒打开,老张看着俞涅问:“有事儿?”
“张叔,给点醋和香菜呗。”俞涅笑吟吟道。
“我记得你小子不是最痛恨香菜了嘛,以前和你一起吃个饭,不小心往水煮鱼里加了香菜,你小子气得跟什么似的,脸色比那死鱼还难看。”
俞涅笑笑说:“不是我要吃,我这不是新找了个室友嘛。”
老张想起那日门口那姑娘来,小声问道:“你那室友是不是脑子不太好?那天我听到她在外面喊俞白家猫的名字,我关门之后还在屋里听到她在楼道里呵呵傻笑。”
“啊?我不知道啊,我就知道她喜欢吃醋和香菜。”
“等着。”
老张进屋,走到厨房。
水池里碗还没洗,他看一眼手表,还早,他老婆练完太极要八点,还有时间。
老张找出一瓶醋和一把香菜,走到门外给俞涅:“拿着。”
“好嘞,谢谢张叔。”
俞涅一手拿醋瓶,一手握香菜,转身要走,没想到被老张一手按住肩膀。
“臭小子你可听好了啊,现在这年头女孩子手段也多,你又没有经验,虽然长得挺凶,但是没啥威慑力,你张姨虽然说那姑娘看上去蛮有礼貌又挺聪明,但你还是要长个心眼。”
奇了个怪,今儿张叔话怎么这么多?
俞涅抱拳道:“张叔,劳您操心了。”
他转身要回去,老张又拉住他胳膊,凑到他耳边说:“虽然你张姨不让我跟你说,但是早早好像要回来工作了。”
“真的吗?那敢情好。”俞涅笑道:“好久没见她了,去年连过年都没回来。”
“是啊。”老张拍拍他的肩,说:“早早回来的话,还得靠你这个卖花的带她到周边转转,熟悉熟悉她的家乡。”
“那必须的。”俞涅说:“张叔,我进屋了啊。”
“去吧去吧。”老张摆摆手,看着俞涅的背影扶了扶假发。
笑话,他从小培养起来的女婿,哪能拱手让人!
俞涅一波三折终于回到家,看向吃得一嘴油的丁远暧,问:“张叔说听见你在楼道里嘿嘿傻笑是什么意思?”
“什么?”丁远暧嚼着饺子不解,想着想着,握着筷子轻笑起来,“那是因为……他的假发带歪了。”
“张叔带的是假发?”俞涅震惊道。
“你不知道吗?”丁远暧问。
“不知道。我说呢,出去旅游一趟回来头发就长出来了,我还以为他是去植发了。”俞涅看到丁远暧伸出手,问:“你干嘛?”
“醋。香菜。给我。”
“要切好啊,我看你是挺傻的。”俞涅叹气。
他去厨房倒好醋,切好香菜,走回桌前,丁远暧正拿着她的相机拍饺子。
俞涅想起她糟糕的拍照技术来。
“你拍照跟谁学的?”他问。
“没学过,乱拍的。”
“好像全是风景照,为什么不拍人?”
“没遇到好看的。”
“好看的被你一拍也变成不好看的了。”俞涅笑。
丁远暧看他一眼,“你担心什么啊,又不会拍你。”
俞涅低头吃饺子。
对嘛,牙尖嘴利的,这才是他新室友该有的样子嘛。
“对了,你晚上是在檎湖公园夜跑吗?”丁远暧问。
“怎么了,你要一起?”
“不,你先去,等你回来我再去。”
“为什么不一起去?”
“因为两个人一起跑很傻啊。”
“张叔说你傻。”俞涅不服。
“我傻都是因为你。”丁远暧放下相机。
俞涅奇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俞涅眯了眯眼。
丁远暧又问:“你喜欢打棒球?看到你店里有棒球棒。”
“我的小铁锄是你动的?”俞涅挑眉。
“放在地上很危险啊。”她差点就踩到了。
俞涅不甚在意道:“以前我爸教我打过。”
“哦。”丁远暧说:“快吃吧,吃完我好洗碗。”
俞涅笑:“你倒是懂做饭洗碗的道理。”
醒来俞涅人已不在,这位中年人是老年作息,睡得早,起得也早。
丁远暧走去洗漱,走出来才看到桌上放了一张便签纸。
丁远暧凑近一看。
“饺子在电饭锅里,不用碰任何一个按钮,直接拿筷子吃就行。”
好不羁的字迹。
丁远暧走到厨房,打开电饭煲,看到俞涅蒸了二十个饺子。堆起来满满两层。
她去拿筷子,发现电饭煲旁边放着一碟醋和一碟香菜。
这是何等贤惠的好室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