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就现身吧。”亚提拉特意用耳语的音量，“届时悉听尊便。”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树人。”糜稽像是终于甩开了一个大麻烦，看着奇犽自己回来跳进火坑，幸灾乐祸同时又百感交集。又是树小姐又是树先生的，因荷尔蒙饼干性别成谜，故而现在是树人。只可惜她不姓周，肚子里竟是一点墨水都没有，全都是屎。不然高低洋洋洒洒写几篇文章攻击点什么，发泄内心无处安放的怨气。即使她现在吃了荷尔蒙饼干形象大改造，成了清秀干爽的美少年，也掩盖不了身周那怨天尤人的刁民气息。

“被欺骗的感觉怎么样？”亚瑟竟然还能扯扯嘴角，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微笑，“装作平等的好朋友，实则是个控制狂。并没有人求我那么做。”

“这个问题先前也出现了很多次了。”奇犽也稍微冷静下来，“客观上说你确实也帮助我得到了资源，这点我还是很感谢的。”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在做什么？人类观察？”奇犽以退为进。亚提拉知道他只是纯粹的疑问。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落到她心里自然就成了谴责——你还在继续你那个无聊的关于“圆”的游戏？

“或许吧。”模棱两可的回答对沟通并无益处。

“我们应该默契地忘掉这件事吗？假装没发生过。”换作从前，亚提拉巴不得事件往这方面发展——息事宁人。今日不同往昔，再这样下去事态发展无法预测。到这种时候，她还妄想拉紧缰绳控制事态。说开了或许就再无嫌隙，说开了或许就释怀了，可以体面两清。哪种都让人恐惧。

亚提拉印象中的包容，实则就是冷漠和毫不在意。只是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能发展出什么深刻的情感呢？

“其实看着你这张脸，有股无名火。”同奇犽一般，亚提拉看着亚瑟的脸也有股无名火。要不是自扇巴掌会疼，她高低上线就送一百连抽。她的不喜欢更多带了点个人恩怨，并不能从客观审美角度理智看待。奇犽方面就无从得知了。

“感觉像西索？”小杰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不不哪里像了？除了都是人类还有暂时的性别，还有交集吗？”亚瑟比全世界的人都急——难道他也是个炼铜的变态吗？女士，这可以要挨不少电。

“抱歉啦。”语气服软只是表象，小杰还是坚信他的判断。

“有点惨。”奇犽打量了亚瑟一会，好好端详了他一会，“不过确实没说错，我站老大这边。”

“那我还说糜稽像‘利威尔’呢！”面对统一战线、目标达成一致的两小只，亚瑟百口莫辩，急得拿卸妆巾把妆造擦干净，露出深深的黑眼圈，疲态尽显。小杰这个会打圆场的唯亲主义者都绝对中立了，想必亚提拉在此事上确实说不过去。现在一比二，是劣势，是孤立无援。

“别拉无关人士下场。”话题突然提及他二哥，奇犽有点倒胃口。

“嘿，罪魁祸首就是他。”要不是糜稽嘴碎，他现在哪用得着应付“有备而来”的人精奇犽？嫌死得不够快，底裤被扒得不够干净？继续来几轮坦白局，还怎么维持魔王候选的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