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牌下海除非我被我爸逐出家门了,”齐传铮低声,“他会打断我的腿的。”
俩人说的有一句没一句的,楚云天轻声问道:“你不睡了?又想上课睡觉?”
“你不睡?”齐传铮合着眼,“认床?”
“睡不了一两个小时又得起来,怕起不来。”楚云天答的轻描淡写,“明天晚上不准晚自习睡觉了。”
“我国庆得在家睡饱了。”齐传铮倒不是睡不着,只是熬的够晚肾上腺素就上来了完全不困,“你要是觉得我在你睡不着,我下去桌边打游戏?”
“你还打游戏。”楚云天叹了口气,把人往怀里拢了拢,“闭一会吧。舍不得睡觉那亲一会。”
这倒是。这会又没老师的。
“你确定吗,”齐传铮翻了个身平躺着,“我怕给你亲出点印子明天被问。”
“确定。”楚云天就势压上去,“我控制。轻点亲。”
齐传铮闻到他安抚的信息素,熟悉好闻的沉香味儿、带了一丝苦涩的茶香,是他认识的楚云天。
“困了就睡。”楚云天低低哑哑的声音落在他耳畔,“乖。”
他已经可以控制信息素控制的很好了,知道什么最起安抚作用。
齐传铮闻的那股子兴奋劲逐渐下去,连楚云天在慢慢的、轻轻的亲他都没发现。
“睡吧,”楚云天哄他,“我抱着你。”
齐传铮偏了偏头,迷迷糊糊搂住了人劲瘦的腰,楚云天直到他睡着才趴到他身边,没有把他手拿开。
这么睡的下场就是早上的时候,齐传铮是被硌醒的,因为楚云天的腿就在他臀侧。
齐传铮还以为是手,想往旁边拨一些才意识到楚云天是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收在身侧。
齐传铮:……
楚云天:……
“你听我解释,”齐传铮撑着坐起来,“那什么……”
“头发晕?”楚云天善解人意的给他递台阶,“我就猜你晚上没吃。我书包里还有营养剂,一会去教室给你。”
“对对对,”齐传铮点头,翻身抓衣服下床洗漱,“好好好。”
“不对吧,”他洗漱完出来发现楚云天拎着衬衫倚在门边,“你穿这衬衫不紧?”
“拿错了?”齐传铮低头看名牌,然后反应过来名牌在外套上,“你怎么认出来的?”
“闻味儿啊。”楚云天无奈,“你的校服上都是你的信息素。”
“……”齐传铮看了眼表,“来不及换了,您先将就穿吧,下课去卫生间换也行。”
“罢了。”楚云天笑着系扣子,“你不嫌紧你就穿。反正都一样。”
“裤子没错吧,”齐传铮低头,“我记得你的比我的大一码。”
“理论来说是没错。”楚云天点头,“不过我看我俩不用分了。”
“那就这么穿一下吧。”齐传铮看见他就想起早上的尴尬,“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摸你的。”
“你就算是故意的又怎样?”楚云天笑了,走进了卫生间抓起齐传铮的手,“来,摸,我还没下去,趁现在可劲摸。”
齐传铮:……
他不要在一个要上课的早上被耍流氓啊!
楚云天逗他逗的心满意足,这穿衬衣卷着袖子:“以后你摸的日子多得很。等着吧,宝贝。”
“你要是没睡醒就过来洗脸不要和我说胡话,”齐传铮打开水往他脸上弹了一下,“我可以跑吗?”
“脸红了。”楚云天完全不恼,把人往边上稍了些,“我洗脸。”
齐传铮逃似的出去收拾桌上卷子,因为手抖都没分清是不是自己书就装,被宋子吟夺了下来:“你要替我拿书?”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显得很忙。
此言不假。
楚云天来就带了几本书、作业夹在书里笔夹在书封,包都没带;想扎头发然后发现齐传铮他们不用梳子,叹了口气随意叨了叨想着去教室再扎。
“别说,”齐传铮打量他,“你头发乱乱的也好看。”
“下次你宿舍没梳子别喊我来。”楚云天面无表情,“走了。”
到教室的时候还有五分钟早读,楚云天从包里拿了营养剂扔给齐传铮,又拿了纸和梳子:“老师问就说我上厕所了。”
“其实你挂个走读牌可以六点多再进来。”齐传铮答的很诚恳,“没人会怀疑你。”
“可是沈老师知道我昨天在宿舍。”楚云天不想理他,“我不想一大早被他因为仪表问题谈话。他现在拐着黄豆没锅炒正愁找不到理由处分我呢。”
楚云天收拾自己很快,没几分钟就回来,袖口还有些水渍、已经把自己整理的又是挑不出一丝错处。
“扎这么板正也就你脸好看才扛得住。”齐传铮点点头,沈老师正好进教室:“楚云天。”
楚云天寻思自己又要被谈话了吗,却见沈老师抬了抬下巴:“晏弦终不在。你记迟到。”
楚云天“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个班长的身份。
他全忘了。反正没用。
今天迟到的人明显多了,看来都知道查迟到那个今儿个请假了。沈老师还算给面子,说的是“易感期病假”,而不是回家思过。
易感期,一个万用的请假理由,而且没人怀疑。
但是楚云天比晏弦终不近人情多了,该查的一丝一毫都不会宽容;如果说晏弦终还会睁眼瞎迟到一两分钟当没看见,楚云天就是哪怕迟到三十秒都记名。
齐传铮算是知道他为什么结仇了。
他们可能以为楚云天走读不会来那么早,但是就算不是楚云天,在前面的也会顺延到宋子吟。
齐传铮今早是不敢睡觉了。让楚云天顶晏弦终的活儿,他能铁面无私连自己亲同桌都记。
早上数学课他听了那题,和他们拼出来的答案一模一样,老师说就他们几个做出来了的时候齐传铮因为上课睡觉又被逮后面站着去,楚云天想笑不敢笑因为不是一个人做出来的而是花了四个脑子。
“你开学这么久了哪天能不被老师点后面去?”宋子吟问齐传铮。
“草,你试试一天就睡不到五小时。”齐传铮灌了一大口凉水,“我没猝死算我牛逼。”
“那我咋不困,”宋子吟奇怪的看着齐传铮,“我就比你睡得多?”
“你习惯了啊。”齐传铮无奈,“我一想到我明年过生日的年龄我就觉得好笑。”
“睡少了长不高。”楚云天语气里带了笑意,“你现在有一米七五吗?”
“……我入学身高一米七八。”齐传铮不想提这个,“扔进同龄人我可以了。别笑。你几年前有一米七八吗?”
“我记得我三年前是一米七七,”楚云天点头,“那说不定过几年你比我高。”
这几年正是变化最大的时候,楚云天也很期待这家伙能长成什么样。他现在说话还带变声期的沙哑呢,再加上他天天睡不醒,竟然还有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感。
齐传铮上课是真的听不进一点,他竟然拿试卷试图折鞭子,悉悉索索的。楚云天听他鼓捣一节课,别说鞭子了,当个手环还差不多。
“其实还不错。”齐传铮很满意,抓过楚云天的手比了比,“要不要送你?”
“你无聊吗?”楚云天听笑了,然后反应过来齐传铮正是幼稚的年纪。
“多好看。”齐传铮不松手,一只手抓着人纤长的手指一只手往人腕上绕了一圈,“我觉得很配你。展开你还能看见我的名字。如何,我的独家周边。”
楚云天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站了起来。
齐传铮知晓他不爱给人碰,以为他恼了;正想给自己找台阶下,却被揪着后领拎了出去:“你过来。”
“诶?”齐传铮注意到楚云天还摸了手机,“别这么暴力嘛,逗你玩儿的……我保证上课好好听。”
楚云天却是带着他趔趄着走到卫生间最里面,顺脚关上了隔间的门:“独家周边?”
“不是,你要在这揍我吗?”齐传铮一瞬间脑补了无数校园欺凌事件,“抵制暴力行为啊!我真的是开玩笑的!你不给碰那我下次不在光天化日之下抓你手了!”
“我说不给你碰了?”楚云天等他控诉完才悠悠开口,“你自己要送的,我留个纪念行不行?”
齐传铮想起他早上的恶劣行为,总觉得这个好学生没憋好心:“那你把我拎这儿来干嘛?”
“我说了,留纪念。”楚云天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只手把人抵到墙上拽起人衬衣下摆,指尖自里面勾过最下面一个纽扣攥住、手腕朝上恰好放那纸环,另手摸出手机打开了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