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天真的是生拖硬拽被留在了宿舍,脚镣还得充电。齐传铮特友好的让他先洗,自己捣鼓自热火锅。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呢,”楚云天抱臂,“拆这么熟练在家没少开小灶?”
“我家是有钱,也不是那种给我请多少佣人的有钱。”齐传铮给火锅焖上盖子,“庄园也就管家佣人阿姨那些,自己的事还是得自己干的。不过住宿之前我确实没怎么洗过衣服,我洗衣服就是下水、倒洗衣液、搓一搓、洗到没泡,我就当它干净。”
所以许望霜来一趟还顺便给他俩带回去一批衣服又带来一批衣服,家里有洗衣机为什么要手洗。
楚云天还真是被拉来补课的。
晚上晏弦终给宋子吟打电话,听到楚云天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一走你就来宿舍睡觉了?”
“花了我一个自热火锅一袋烤肠一包方便面贿赂来的,”齐传铮接话,“重金聘请高级教师。”
“那很大代价了,”晏弦终就乐,“我爸妈没把我手机收了。否则我得无聊死。”
“你是爽了,”宋子吟转笔,“九天的假,你就放吧,一放一个不吱声。”
“我爽死了,我不用五点半起床了,”晏弦终专挑肺管子戳,“啊,一觉睡到太阳升起的感觉,真好啊。”
“早知道我承认了,”齐传铮库库补作业,“不过我回家那就不是思过了,宋家会把我转走。”
“你知道就好。”宋子吟简短的评价,“你怎么还不滚去洗澡。”
“我等谢林芸回我呢,”齐传铮抬头,“不是说她要找我算账吗。”
“你洗完澡她就该回你了。”楚云天轰他,“快去吧你,我们再看看这题。”
晚上的数学作业有一题思路是把多面体的内切球化为椭圆方程,要用向量求角然后拿三角函数算度数,还得拿数列搞函数值,这都不算完;综合性高的宋子吟和楚云天加起来做了十分钟没做出来,然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晏弦终。
“你们俩加起来都算不出来?”晏弦终看着楚云天拍过去的试卷,“齐传铮呢?他不天才吗?”
“他就看出来个思路。”楚云天勾勾画画,“我把他轰去洗澡了。”
“什么人能想出来把这些搞一起,”晏弦终坐到桌子前拔笔,“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一个晚自习作业写不完了。”
“论理拿通径也能算,”楚云天把视频转到草稿纸,“不用椭圆,只拆曲线。不过双曲倒推椭圆要算的更多,只能说作为一个验证看答案是否一致。”
“你还不如拿单抛。”晏弦终想了想,“但那就是投机取巧了。最后要的是这个小球的体积,你在球上面能拆出来的其实很多,殊途同归,拿什么算最后应该都是一个结果。”
“宋子吟用的还是齐传铮想的椭圆,”楚云天凑过去看他草稿纸,“他先算的数值。有数值题目会清晰一点。”
“球套球还球切球,”宋子吟圈了一下草稿纸,“齐传铮想的没错,它们动起来是个椭圆,俩一减能把这个数据减出来。”
“拿双曲的话,就是分开转了,”楚云天接话,“能少去一步拆分的,但是算起来比较烦。”
三个人聊的声音不是很大,怕老师查房。齐传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们也就算出来个数值,他走过去看了看:“用向量夹角算的?还能这样?”
“能。”宋子吟比划给他看,“求角可以,当验证角度了。”
“我很好奇明天他上课准备怎么讲。”齐传铮在桌子边坐下,“霍,没给我留几口啊。”
楚云天是边吃边算的,不知不觉捞的就剩个底。听齐传铮这么问,他沉默了片刻:“你没吃晚饭?那我明天早上早起出去带点什么给你?”
“不用不用。”齐传铮摆手,“你不爱吃饭。能吃得下就好。我晚上吃了才去教室的,食堂那玩意难消化,不太饿。”
宋子吟想问“你什么时候吃的晚饭”,话到嘴边又没拆台,只是继续算他的题。
果然到了十一点,查寝老师还真来敲门:“你走读生今晚上在宿舍?”
“作业没写完。”楚云天逮着他就问,“沈老师您来的正好。帮我们看看这题。”
沈老师忽略了三个人笔迹迥异的草稿回去看原题:“……你们思路没错。但是有个死胡同,为什么是大球套小球,而不能把大球先放一边去?”
“因为大球撇开,有个数据得不到。”齐传铮算的挺绝望了,“这题是竞赛题吗,我们几个加起来算一个小时算不出来。”
“不是。”沈老师拿过桌上的笔,“原创题。数值没给错。但是有个知识点你们没学,叫直线参数。不用也能做,就是要倒腾好几个函数;这是直参方程,你们现在的书还没有,在必修六,下学期才学。呐,看看吧。”
“我说怎么算不出来。”宋子吟凑过去听老师说方程定义,“要是拿这个我们不就少了好多步骤。”
沈老师讲了近二十分钟才走人,就这也只是改了思路。难怪数学老师说今天作业就一张卷子带三个思考题,合着搁这等着他们呢。
沈老师走后,宋子吟锁好门:“晏弦终你听懂了吗。”
“大概吧。”晏弦终把草稿纸拍给他们,“看看过程。”
齐传铮他们做个题的功夫,没留神谢林芸已经给他发了一堆消息,看来她那边已经收拾好了。
楚云天做完题搁下笔就去抽烟:“头西昏。”
“做一个半小时算出五种答案,”宋子吟整理草稿纸,“齐传铮,你看哪个更可能对?”
“我算出第六种你就该笑不出来了。”齐传铮低头算题,“晏弦终,你复核到第几个了?”
“楚云天都一个人算出三种答案,”晏弦终揉了揉脖颈,“我感觉他第二个是对的。”
楚云天抽完烟回来,拿起了笔:“不,第一个就是对的。”
“他第一个是对的。”宋子吟抬头,“我复核完了。”
他放下笔,去给脚镣充电。
齐传铮已经有点想放弃了:“凌晨了,哥哥们。”
“醒醒,你喊我来是写作业的,而你还有一张语文试卷和半张物理试卷、还有好几页化学题。”楚云天面无表情,“写吧,趁我在这,不会教你。”
齐传铮于是很痛苦的,被楚云天压着做到了凌晨两点:“我真不行了。”
“让你晚自习睡觉。”楚云天撑着头,“宋子吟都去睡觉了。”
“再不睡觉我又得上课睡觉。”齐传铮站起来,“我真写完了。下次还是抄答案吧,自己写也太久了。费脑子。”
“你这脑子不动得锈。”楚云天站起来,“睡觉吧。五点半还得起床。”
“我倒要看看白天谁上课睡觉。”齐传铮翻身爬上去,“我真的感觉我脑子被掏空了。之前抄作业的时候没发现偷懒是那么爽的一件事。”
楚云天就笑了一下,似乎是嘲笑。
“你要不要和我挤挤,”齐传铮声音带着蛊惑,“来都来了。”
“行吧。”楚云天答应的很勉强,“当奖励了。”
齐传铮是真的要困死了,他上床没到五分钟就能睡过去。
楚云天其实认床,他来就做好了一晚上不睡觉的准备了。
反正睡不着,他索性开始看手机。
晏弦终早睡了。他自从回家后朋友圈又是一天八百条,还乐此不疲给楚云天发私信发一堆,楚云天都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话。
想了想,楚云天逐条回完之后加了一句话。
“国庆节出来玩吗,团建。我们四个。还有我姐、你妹,齐传铮的一个朋友,也是小女孩。”
晏弦终估计要白天回他了,楚云天拢了拢被子,开始给其他人回信息。
“还是八千,我把词明天中午就发你。”
“暂时不去了。现在没那么急用钱了,你那太吵了。再说了,我开学后一个月没碰键盘了。”
“行,两千,我明天中午回家二十分钟发你。今晚上不在家。”
“在聊什么?”齐传铮忽然翻了个身,“睡不着?”
“没什么。”楚云天摁灭手机,“之前为了凑钱给楚君泽接过一些活,现在不着急了,有的不想去了。”
“接过什么?”齐传铮把他掰过来面对自己,“不是危险的吧。”
“不是。”楚云天声音淡淡的,“驻过唱,卖过画,帮人写过歌……你以为我去做什么?出千?还是二道贩子?”
“我以为你去卖血。”齐传铮似乎松了口气,“体质这么差,卖血人家也不要吧。”
“呵。”楚云天冷笑了一声,“你怎么不说我去捐。我现在这个年纪正好是活力的时候,你知道sa的值多少钱吗。”
“我操。”齐传铮一下睁开了眼,“你真的假的。”
“假的。”楚云天声音带了笑意,“我真去的话,一管起码六个万。十几岁,一米八,高智,sa,信息素还好闻,我这基因别太好。”
齐传铮就笑,又怕吵醒宋子吟:“你好熟悉自己的标价。”
“理论来说我就当为医学献身了。”楚云天搂住人腰,“倒也不是丢人。我只是不想早早就在外面有自己的孩子。”
“我觉得你要是真的差钱到那份上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齐传铮想笑不敢笑,“要不要带我一起,我看我基因也挺好的。”
“我看我把你哄去挂牌下海可以,”楚云天点头,“女孩子会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