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过饭漱个嘴去教室了,懒得爬楼。”
“你晚自习及时到。”
挂了电话齐传铮才看见宋子吟消息。
还有十五分钟才上自习,一般还有五分钟人开始到;齐传铮估计也差不多了,楚云天马上应该就回来了。
他漱了嘴洗了手,翻了罐薄荷糖又拿了些吃的揣校服口袋,下楼出门。这个点他远远看了一下,贩卖机倒是没人;喝了几天食堂的难喝饮料他没招了,总算能去买点人喝的东西了。
原来好多人高中开始喝饮料是食堂太难吃。
齐传铮买了罐可乐站那先仰头倒了一大口才恍然大悟,而且楚云天说不定也不是爱喝那牛奶,只是它算能喝的。
那如果有钱他会喝什么呢?
齐传铮很期待。
他自己喝还没忘了兄弟,一罐可乐不好封口,带教室去的他买的瓶装;路上他忍不住再度看了看这学校,忽然有种惬意平和的宁静随着晚霞悠然滋生。
风吹去白天的燥热,齐传铮抖了抖外套,他站外面吹风是散烟味,估计没味儿了他才往教室走。
晏弦终在前面玩一体机的Purble place,跟旁边的人一起放音乐算小人儿到底什么眼睛什么鼻子什么嘴;齐传铮进屋被他逮个正着,笑嘻嘻搂过去指着屏幕问他选什么。
“这个不都瞎猜吗,”齐传铮把饮料给他,“你真算啊?”
“瞎猜那是小孩玩法,”晏弦终接了但没立即拆,示意自己嘴里有糖,“这有概率的。”
“不愧是学习好的,”齐传铮看了眼黑板,真有人在记结果,“排到哪了,紫色眼睛绿色鼻子蓝色鞋?”
“不出四遍能把结果排出来,”另一个人信誓旦旦的扶着讲台,“……,这个特征对了那脑袋上那个就是绿色吧?”
齐传铮不插嘴,看他们玩;楚云天还没到,宋子吟在借着找书玩手机。
真是平淡有趣的一个晚上啊。
他觉得自己应该把广播站放的音乐给缪矜年听听,不过他们宿舍的有些远、教室的又被拉绳了;为了不耽误上课,音响是可以拉绳的,听走廊里响广播了再开。
那明天放,随便他能不能听得清。
让小学文凭的感受一下学校氛围,带他弥补一下没进过高中的遗憾。
“眼睛选蓝色就对了嘛,”晏弦终上前一步,“这个绿色这个黄色这个紫色……全对了嘛!”
前面的人高兴的跟大题做出来了似的,晚自习坐班老师快到了,他们也心满意足关了一体机,擦掉黑板坐回去。
“玩完了啊,”楚云天刚到,外套挂在椅背上、这次拎来了一大盒牛奶,“给。”
他给齐传铮的是一瓶说脏话,看得出来尽量挑的大瓶子了;齐传铮早上的面包早吃完了、还以为楚云天晚上会带,不他这次给带了个饼,让齐传铮快吃,别给老师看见。
“您真有钱了啊,”晏弦终拧开可乐,“你以前不是俩月才去一次便利店吗?”
楚云天回头,看得出来想给晏弦终一巴掌;齐传铮猜到了自己打钱就能实打实改善生活,把饮料给宋子吟和楚云天,接过了话茬:“原来你喜欢喝牛奶啊?”
“嗯,”楚云天又转回去,“不过太贵了,食堂四块钱750ml,你这个16块钱700ml。”
“别舍不得,”齐传铮笑了,“那你这个大的多少钱,我们家里也喝牛奶,但一堆洋文看不懂。”
“十九。”楚云天淡声,“藏着点,别放桌上。”
“给自己买别太便宜,”齐传铮爱怜的看着他,“你手腕咋青了一块?体育课磕的?”
“被门帘子打了,”楚云天揉着太阳穴笑了,“这一块就比较容易上青,巧了不是。”
齐传铮自己吃还掰点给宋子吟,以往他绝对不太看得上路边摊,也不馋嘴,毕竟在外面看见什么想吃的回家随便跟管家阿姨还是厨子讲、做工不复杂的不超一个小时就能出现在他的晚饭里;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宋子吟在军校待一年从曾经温和的笑着问他作业的到如今寡言少语喜怒不形于色,可想而知经历了什么。
“我晚上吃饱了,”宋子吟接了,但吃一半掰一半给晏弦终,“晚上那炒饭他加到一碗半还打菜,我一碗面吃完不够又再买一碗……你们俩修仙啊吃这么点,晏弦终说认识我之后才发现楚云天吃饭真的慢。”
“不爱吃。”楚云天撑着太阳穴,“不过我也没耽误他吃饭吧。”
“我怀疑你之前吃个饭小猫两三口是没钱,”晏弦终看他的眼神也有些爱怜,“因为放假的时候我喊你出去吃烤肉你吃的不比我少。”
“……”楚云天居然没骂他,“我妈还是给生活费的哈。”
“你像小说里面本来就没生活费还被打劫的贫困生,”齐传铮开始丰富的联想,“然后这时候就该有个女主角从天而降英明神武,替你斩除斩除苦难还帮你写检讨……”
楚云天看齐传铮的表情很像看智障,他说完了才无语的开口:
“你是觉得谁打劫我我揍不过吗?”
“谁打劫他啊,”晏弦终要笑死了,“他一只手三招之内能让人起不来。还女主角,你咋不说你是那个给小白花灌溉雨露的天使……”
“三招?”齐传铮来了兴趣,“真的假的?”
楚云天右手还在写作业,看都没看齐传铮,左手攥着人手腕略一挪旋即一拧,齐传铮差点在晚自习当堂叫出来。
“还问吗,”他微笑,“我用点劲你这小胳膊就断了。”
“你别跟他一个发育了的alpha比战力啊,”晏弦终无奈,“他好像十二岁就分化了。”
“我已经体会到了。”齐传铮揉了揉手腕,“我也要写作业了我终于想起来写作业了。”
“你在宿舍抽烟了?”楚云天闻了闻指尖,“你小小年纪哪来的坏习惯,家里不管?”
“家里不知道,”齐传铮看了眼黑板上的作业,“我抽的淡烟。”
“尽量别抽,”楚云天摇头,“我看你挺无忧无虑的,纯叛逆啊。”
“我还无忧无虑,”齐传铮写两个字就来看他的,“我为赋新词强说愁。”
楚云天索性把卷子给他抄:“我不爱闻烟味,你小小年纪的在学校既然远离爸妈,就不要再抽了。”
“好,”齐传铮还真答应,“你换个写?”
“你抄完了我再写。”楚云天转了圈笔,“快点抄。”
齐传铮就边抄边吃,二十分钟卷子抄完了晚饭吃完了抽湿巾擦手的时候一转头,发现楚云天一份练习做完了:“你写这么快??”
“不然呢,”楚云天拿回自己卷子,无视了齐传铮把他练习册拿走的行为,“这本二节课下要收,你麻溜写。”
齐传铮点头,想转头问问晏弦终写了没,发现他在后面都打上游戏了:“你写完了?”
“上课就写完了,”晏弦终抬头,“你这卷子写完了?我抄一下。”
“没有。”楚云天断然拒绝,“抄宋子吟的去。”
“我写的不是这个,”宋子吟抬头,“我写的地理。”
“算了我自己写也行,”晏弦终也不甚在意,“下课收什么,英语?”
“你上课没写?”楚云天倒是感觉奇怪了,“这不是早上上课的时候写的吗。”
“我写了,”晏弦终把卷子找出来,“我靠你真以为我纯玩啊。”
楚云天笑了一下,不知是好笑还是好笑还是好笑;齐传铮转回去继续写练习,他想看看自己硬写能写多少,怎么说他还是不全蠢的。
快下课的时候旁边靠窗户那一组扫地把扫把头弄掉了,索性拿个棍开始往肩上一横COS悟空;另一个人立刻竖起手掌开始念经,大概是两个人觉得不好玩又捣第三组问要不要一起。旁边开团秒跟,立刻抄过一个凳子COS白龙马;同桌一边笑一边回过头拍第二组大腿,说现在缺沙僧和八戒。
三个组在后面玩成一团犹嫌不够,一个纸团砸过来拽最有招的晏弦终入伙;齐传铮回头时就是下课铃响起、他们已经开始找演如来的。
“我就说晏弦终真的很聒噪吧。”楚云天把写完的英语试卷翻到正面,又拿过宋子吟、晏弦终和齐传铮的整好往前面传;齐传铮看了两秒就决定加入他们,他一个眼神,还没开口晏弦终原地过来拽他:“你也来,你演二郎神。”
齐传铮:?
那谁演我的狗!
“太幼稚了,”宋子吟略往门口挪了挪,“楚云天你觉得呢?”
“我觉得下一个就是你。”楚云天微笑,“已经祸害到第四组倒数第三排了,马上就能凑个大闹天宫了。”
“第三组已经心甘情愿猴叫着要起义了,”宋子吟看他们原始人似的搁那闹,“……怎么真来拽我了!”
“你演玉帝,”齐传铮张嘴就是胡说八道,“太好玩了芜呼……”
“我去交作业,”楚云天站起来就想跑,“晏弦终你们人不够祸害隔壁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