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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另一种结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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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冬天,总是伴着刺骨的寒风与厚厚的积雪。

义勇与萤正去往北境追查连环失踪案,根据情报,已有数名队员在这片山林失联,传闻是一只速度极快的鬼在作祟。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步声被厚厚的积雪吞没。自确定关系以来,他们的相处依旧安静,义勇话少,大多时候只是用行动表达在意。

他偏头看着萤的身影,她穿着队服,浅蓝色的羽织上落满了雪花。

“义勇,前面就是传闻中队员失踪的山谷了。”萤停下脚步,转头对他笑了笑,“我们分开搜查?还是一起?”

“一起。”义勇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四周,此时的山林寂静得有些诡异。

他握紧腰间的日轮刀,下意识往萤身边靠了靠,“小心。”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阴冷气息越重。突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义勇瞬间反应过来,将萤拉到身后,日轮刀出鞘,挡住了暗处袭来的利爪。

“是鬼!”萤低喝一声,与义勇背靠背站着。

黑暗中,数只鬼窜了出来,面目狰狞,朝着两人扑来。义勇眼神一冷,水之呼吸的招式瞬间迸发,一招【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利落斩杀两只鬼。萤的动作也不慢,精准避开鬼的攻击,同时寻找破绽。

战斗很快陷入白热化,鬼的数量远超预期。就在义勇在斩杀最后一只鬼时,一只潜藏在树后的鬼突然爆发,利爪直扑义勇的后心。

“小心!”萤惊呼一声,想也没想便扑了过去。利爪狠狠划过她的后背,带出一片血花,萤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

而那只鬼由于接触到萤的血液,很快便灰飞烟灭了。

“萤!”义勇瞳孔骤缩,快步冲到她身边,抱起她的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萤咬着牙,想撑起身,却发现后背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她的瞳孔渐渐变红,指尖逐渐变成细小的黑爪,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鬼气。

义勇抱着她的手猛地一僵,脸上的担忧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太熟悉这种气息了,可这气息……来自他最信任、最珍视的人。

“这是……什么?”萤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自己变化的指尖,眼里满是惊恐与茫然。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无数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被无惨转化为鬼的痛苦,看着同类吞噬人类的厌恶,猎杀鬼怪的欲望,身上的诅咒,被巫女封印记忆时的决绝,还有……加入鬼杀队后,与义勇相处的点点滴滴。

两种记忆在她脑海里交织、碰撞,让她痛苦地蜷缩起来,嘶吼出声。

等她再次抬起头时,眼里的迷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平静,红眸里带着不属于人类的疏离,嘴角隐约露出尖牙。

“原来……我一直在这里。”萤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自嘲,“在你身边,做了这么久的‘人’。”

义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

他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萤,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画面——她替他包扎伤口时的温柔,寒夜里递来的热茶,战斗时并肩作战的默契,还有确定关系那天,她红着脸说“我也喜欢你”的模样。

可眼前的她,是鬼。是鬼杀队毕生追查、必须斩杀的存在。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日轮刀,刀身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队规、师傅的教诲、同伴的牺牲,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响:“水柱富冈义勇,必须斩杀所有恶鬼,守护人类。”

可他下不了手。

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眼前的人,是他黑暗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光。他可以斩杀无数恶鬼,却无法对她举起刀。

“你要杀我吗,义勇?”萤看着他紧握日轮刀的样子,眼里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也是,你是水柱,我是鬼,本就该是敌人。”

义勇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脑海里进行着剧烈的挣扎,一边是身为鬼杀队队员的职责与道义,一边是刻骨的爱意与不舍。

日轮刀被他举起,刀尖对准了萤的胸口,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到萤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却依旧没有反抗,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为什么……”义勇终于挤出几个字,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你……从未伤人,是吗?”

“以前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萤轻轻摇头,尖爪慢慢收回,瞳孔也恢复了些许人形的模样,“我和祢豆子不一样,鬼的本能终究会战胜理智,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尤其是你。”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平静地说:“你走吧,就当从未认识过我。我会离开这里,再也不出现。”

义勇看着她转身的背影,他想喊住她,想告诉她他做不到,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日轮刀无力地垂落在雪地里。

寒风卷着雪花,打在他的脸上。

他低头看着雪地上沾染的、属于她的血迹,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挣扎与痛苦。

北境山谷的雪越下越大,雪花落在萤的羽织上,像要将她的身影彻底吞没。

队规、职责、人类与鬼的界限,一遍遍在他脑海里碰撞,可最终,都抵不过她转身时眼底那抹隐忍的痛苦。

“不准走。”

低沉的声音划破风雪,义勇猛地追了上去。

他的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萤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身体一僵,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萤!”义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从未如此失控过,“停下!”

他的速度极快,很快便追上了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萤的手腕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义勇,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不是一路人,这样下去,只会拖累你。”

“我不准你走。”义勇的力道很大,牢牢地攥着她的手腕,“我不管你是鬼还是人,我只知道,你不能走。”

“可我是鬼啊!”萤终于转过身,红眸里满是泪水,“我会伤害你!”

“我不怕。”义勇的声音低沉却有力,“我会找到让你变回人类的方法。”

他不容萤反驳,拉起她的手,强行将她带离了山谷。

风雪中,两人的身影相互依偎,萤的挣扎渐渐变成了无声的哽咽。义勇凭着一股执念,带着她往山林深处走去。

走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他们终于找到了一间废弃的小屋。小屋隐匿在密林之中,远离人烟,正好可以作为藏身之处。义勇推开门,将萤拉了进去,屋里积着薄薄的灰尘,却还算干净。

“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劈柴生火。”义勇松开她的手,语气缓和了些许,“我会给你送食物,别乱跑。”

萤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泛红,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无法拒绝他的执着。

小屋简陋却干净,萤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人形,只是眼底偶尔闪过的红光,提醒着义勇她并非凡人。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没有了往日的默契,而是多了层小心翼翼的试探。

义勇话更少了,萤则常常坐在窗边发呆,看着窗外的雪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义勇,你没必要这样的。”一日,萤看着他为自己缝制御寒的衣物,轻声开口,“离开我,对你,对鬼杀队,都是最好的选择。”

义勇没有抬头,声音低沉:“我做不到。”

“可是,”萤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怕哪天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害你。”

义勇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会找到解咒之法。”

萤看着他沉静的眉眼,眼眶瞬间湿润。她知道义勇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就绝不会放弃。

日子一天天过去,萤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她开始频繁失眠,对血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义勇察觉到她的异常,一旦听到动静,就立刻起身安抚她失控的情绪。

在一个月圆之夜,萤突然从床上弹起,瞳孔赤红,理智被本能吞噬。她嘶吼着,朝着门外冲去,却在门口撞见了守在那里的义勇。

“萤!冷静点!”义勇想上前按住她,却被她猛地扑到在地。萤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地压制着他,牙尖抵着他的脖颈。

义勇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知道她在极力克制。他没有反抗,只是喊她的名字:“萤,看着我。”

萤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红眸里闪过一丝挣扎。她看着义勇沉静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爱意,心底残存的人性与鬼的本能激烈碰撞。

突然,她俯身,吻上了义勇的唇。

这一吻带着绝望与疯狂,义勇浑身一僵,随即抬手抱住了她。他知道这是错的,可在这一刻,所有的身份、职责、道义,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抱住她。

萤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撕扯着他的衣物,动作激烈却带着一丝笨拙。义勇没有拒绝,任由她主导,两人在冰冷的地板上纠缠。

这一夜,他们像是两只溺水的孤舟,在交织的海浪里相互依偎,用最原始的方式,证明着彼此的存在。

天亮时,萤率先清醒。她看着身边熟睡的义勇,看着他身上被自己抓伤的痕迹,眼里满是愧疚与恐惧。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想离开这座小屋,却被义勇拉住了手。

义勇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别走。”

“昨晚……”萤的声音带着哭腔,说不下去。

“我知道。”义勇打断她,握紧她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他知道,月圆之夜的失控只是开始,随着封印越来越松动,萤会越来越难控制自己。可他依旧不愿放弃,他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找到让她变回人类的方法,哪怕希望渺茫。

这夜过后,义勇深知废弃小屋已不再安全——萤的失控容易泄露痕迹,且简陋的环境无法更好地压制她的本能。

他动用了自己多年积攒的积蓄与隐秘人脉,在远离町镇的深山之中,秘密置办了一处隐蔽居所。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和式宅院,围墙上爬满了紫藤花藤,这种植物仅外层种植,避免过度接触伤害萤。

院内栽着樱花树与翠竹,屋内陈设雅致齐全,书架上摆满了萤喜欢的杂书,甚至专门开辟了一间通风干燥的储藏室,堆满了压制鬼气的草药与紫藤花制品。

这里像一座豪华的牢笼,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困住了两人之间的羁绊。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义勇推开大门,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外面的事,你不用管。”

萤站在庭院中央,看着眼前精致却封闭的院落,眼眶泛红。她知道,这是义勇能给她的最安全的庇护,也是他为她筑起的堡垒。

最初的日子,两人依旧小心翼翼。义勇会在夜里则守在她身边,萤则努力克制着鬼的本能,每日读书、打理庭院,甚至学着做饭——虽然她不需要进食,却想为义勇做些什么。

渐渐地,紧绷的神经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松弛。

他们会像往常一样,在廊下对坐,萤读书给义勇听,他则默默擦拭日轮刀,偶尔应一声;会在雨夜围坐在暖炉旁,分享彼此过往的零星回忆,尽管萤只记得片段;义勇练刀时,萤会在一旁静静看着,看夕阳染红山林,享受片刻的岁月静好。

这段日子平静得仿佛真的能让人忘记人鬼殊途的鸿沟。

萤的鬼气变得愈发微弱,大多时候都维持着普通人类的模样,眼底的红光也很少浮现。

义勇也几乎快要忘记她是鬼的事实——

他们像一对寻常的伴侣,在与世隔绝的角落里,过着平淡却安稳的生活。

以至于萤偶尔会恍惚:或许,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或许,她真的能以这样的方式,永远留在他身边。

可平静之下,危机从未消散。

三个月后,义勇内心的挣扎愈发剧烈。他既贪恋与萤相处的安稳,又无法忽视自己身为鬼杀队水柱的职责,更无法原谅自己包庇鬼的行为。每一次从宅院回到鬼杀队执行任务,每一次看到队员们因恶鬼而伤亡,他都备受煎熬——他在保护一只真正的鬼,却辜负了那些信任他、依赖他的人类。

终于,在一个雨夜,义勇坐在暖炉旁,铺开信纸,提笔给主公写下了一封信。

信中没有隐瞒,他如实陈述了北境山谷的相遇、萤的鬼之身份、月圆之夜的失控,以及自己为她置办隐蔽居所、私自庇护的全部经过。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详细说明了萤从未伤害人类的事实,以及她被封印记忆、身不由己的处境。

“我自知罪孽深重。”他的笔尖划过纸面,墨迹晕开,“身为水柱,未能恪守队规,然她虽为鬼,至今无伤人之举,且受封印所困,尚存人性。我不忍将其斩杀,亦无法放任其暴露于外面的世界,故私自庇护至今。”

他在信中请求主公裁决:若主公下令斩杀萤,他会亲自执行,并以死谢罪;若主公愿意给萤一线生机,他愿以自己的一切作为抵押,寻找让鬼变回人类的方法,且余生任由主公处置,绝不怨言。

信的最后,他写下了那座深山宅院的隐秘地址,以示毫无隐瞒之心。

写完信,义勇将信纸折好,密封在信封里,托付给最信任的队员,再三叮嘱务必亲手交给主公,不得泄露给任何人。

送信后的日子,义勇变得更加沉默。他依旧每日前往宅院探望萤,却不再像以往那样放松,眼底的挣扎与愧疚愈发明显。

萤察觉到他的异常,却没有多问——她知道,这份偷来的平静终有尽头。

主公的回信在半月后送达。信中内容没有斥责,只有理解与悲悯:“义勇之心,吾已知晓。鬼杀队之责,在于守护无辜,而非滥杀。萤尚存人性,当给其一线生机。然鬼性难测,你需好生看管,若其有半分伤人之举,需即刻斩杀,不得有误。”

拿到回信的那一刻,义勇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却也明白,主公的宽容并非纵容。

他没有将信的内容告诉萤,眼底的坚定愈发明显——他要尽快找到让萤变回人类的方法,要让她光明正大地活下去。

那日,义勇因鬼杀队紧急任务,推迟了归期。

萤独自在家,恰逢月圆之夜,且储存的压制草药已然告罄。深夜,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萤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封印彻底松动——

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脑海里涌入更多破碎的记忆,这些记忆与和义勇相处的温情片段激烈碰撞,让她陷入疯狂的挣扎。

“吼——”她嘶吼着,指甲变长,尖牙外露,本能驱使着她想要冲出宅院,寻找血肉。可就在她撞开房门的瞬间,却看到了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义勇。

“萤!”义勇瞳孔骤缩,立刻抽出日轮刀,却没有攻击,而是快速制住了她,萤的理智瞬间回笼了些许。

“义勇……”她看着自己失控的模样,又看着义勇疲惫却担忧的脸,眼里满是愧疚,“我又……失控了。”

义勇收起刀,快步走到她身边:“没事,是我回来晚了。”

他扶着萤回到屋内,重新煮了草药让她喝下,缓解她的痛苦。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萤靠在义勇的肩头,义勇则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夜未眠。

然而,命运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

不久后,鬼杀队接到情报,上弦之伍出现在西国,残害了无数村民。义勇需带领队员前往围剿。临行前,他叮嘱萤待在小屋里不要外出。

“等我回来。”义勇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

萤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安。她知道上弦之鬼的强大,更怕自己会在义勇不在的时候彻底失控。

围剿之战异常惨烈,上弦之伍的血鬼术诡异难测,队员们伤亡惨重。义勇的腹部被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就在上弦之伍准备给予他致命一击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猛地将上弦之陆撞开。

是萤。

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循着战斗的气息赶了过来。看到义勇重伤倒地,她彻底失控了,周身鬼气暴涨,红眸死死地盯着上弦之陆,嘴角露出尖锐的獠牙。

“不准碰他!”萤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对上弦之伍发起了疯狂的攻击。鬼的本能彻底爆发,招式狠辣,招招致命。上弦之伍显然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只实力强悍的鬼,一时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队员们都惊呆了,看着萤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是鬼!富冈队长居然和鬼为伍!”

“杀了她!她是鬼!”有人嘶吼着,举起日轮刀朝着萤砍去。

义勇瞳孔骤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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