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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然不同的时空与氛围。

一间充斥着冰冷器械和消毒水气味的房间，灯光惨白。许桑月穿着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护目镜，正俯身观察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柳安安。她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锐利而充满兴味，像在打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手下垂首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小姐，柳子暮那边……”

“柳子暮？”许桑月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手套上还沾着一点不明的药剂痕迹，“不用管他。一个沉浸在自我幻想里的疯子，随便他怎么样，只要别死得太快，影响我的计划就行。”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柳安安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位‘睡美人’。她可是我精心挑选的……用来对付沈梨的最好筹码。”

手下有些迟疑：“可是……少爷他似乎对这位沈小姐看得很紧，我们的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机会。而且，沈小姐本身警惕性也很高。”

“哈，”许桑月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要是真的相信了我那个‘小可怜’弟弟说的鬼话……”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那我倒是要开始同情她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充满了某种扭曲的期待。毕竟她可是从小看着许言长大的‘好姐姐’呀。他们都是一样的，身上都流淌着疯子的血脉。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柳安安眼睫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许桑月立刻凑近，像发现新奇玩具的孩子，声音甜得发腻，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如同她当初引诱诺诺时一样：

“呦，看看这是谁醒了？小美人儿，睡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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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装潢华丽却气氛压抑的房间内，烟雾缭绕。

许心蕊翘着腿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她看着面前椅子上那个眼神空洞、对外界毫无反应的瘦弱少女，眉头紧紧蹙起。

“这是……楚轩然的妹妹？”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当初不是想方设法把人接走了吗？怎么会……”

“是楚轩然的妹妹，没错。”于叔站在一旁，恭敬地回答，语气平板无波，“小姐当初提供的‘特效药’，效果显著，但依赖性极强，且后续维持治疗的费用……是个天文数字。楚轩然现在的处境，已经没有能力独自承担了。”

许心蕊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也掩盖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所以，他现在是走投无路，又回头来找我们，开始了……第二次‘合作’？”

“是的。”于叔微微颔首，“小姐吩咐，您依然作为与楚轩然的主要联络人。”

“呵……”许心蕊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将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滋”声，“我就说，她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不仅没追究楚轩然之前的‘失误’，还肯继续给他妹妹用药。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她站起身，走到那个毫无生气的少女面前，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抬起少女的下巴，迫使那张呆滞的脸朝向自己。少女的眼睛大而无神，像两颗漂亮的玻璃珠子，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真可怜，”许心蕊低声说着，不知道是在说眼前的少女，还是在说那个被迫再次走入绝境的楚轩然，亦或是她自己，“也真可悲。”

她松开手，任由少女的头无力地垂下去，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她眼中冰冷而了然的光。一切，都还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如同提线木偶，谁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