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向晚知道说不动她,打趣了两句便背着背篓下山了。
下了山之后是条小公路,
公路两侧有些农田以及住户。
沿着公路一直往前走,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根黑色棍子笔直地横躺在路中间,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发亮。
路向晚心想:这棍子长得巴适,要是捡回去给向南玩儿,那小子肯定开心。
于是,找了个地方把背篓放好,准备去捡,
谁知那棍子忽地半立起来,路向晚晃晃脑袋,以为是天气太热出现幻觉了,又往前几步,
那棍子正朝自己吐信子呢。
好家伙,这哪是什么棍子,这分明是条乌梢蛇!
她僵在那里,腿脚控制不住地发软,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那玩意就扑过来,
汗水顺着额头滴落进眼睛。
谁懂啊?
连看见蛇蜕都能吓得不行的人,此刻在这里跟它大眼瞪蛇眼,有多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它似乎没了兴致,再度躺平,悠哉悠哉地继续晒太阳。
趁它不注意,路向晚赶紧背上背篓,从另一条小路跑了。
胡明芬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正纳闷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抬眼间,却见路向晚满头大汗地扶着银杏树喘气,连忙放了菜去迎她。
胡明芬接过背篓问:“你干嘛去啦?咋这哈才回?”
路向晚:“我绕小路回的”
胡明芬:“公路那么近,咋还去绕小路?”
“公路上有乌梢蛇…”
祖孙俩一路聊着进了内屋,胡明芬将茶叶腾到地上晾着。
见路向晚这副丢了魂的模样,胡明芬笑呵呵地打趣道:“乌梢蛇又不咬人,你把它赶走就对了嘛,怕它爪子嘛,又不得跟到你追”
“这玩意我看着就腿发软,它克我”
路向晚心想:开什么玩笑,赶走?都想给它跪下了。
现在心里还发毛呢。
“去后边儿棚里叫你爸回来吃饭吧,我再去做个汤”
胡明芬从冰箱里拿出两鸡蛋,又往厨房去了。
听说养兔子赚钱,路林深便动了这个心思。
但是如果想大量养殖的话,家里面没有太合适的场所,干脆就另外再搭个棚子。
每天起早贪黑去山上砍树,再扛回来自己加工 。
设计图纸 打地基大体框架搭建…
每一步都亲力亲为。
路林深并不是专业的木匠,
但他十分好学,执行力特别强,在实践中摸索,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成功。
路向晚特别佩服他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身上永远有股子不服输的劲。
就像现在,生病了又怎么样?癌症又怎么样?照样自己盖房子。
如果,不是生不逢时又英年早逝,他的人生,应该也会很精彩吧?
路林深正在屋顶盖瓦片,棚子眼看着就快完工了。
其实不应该叫棚子,应该算木头房子了,又大又漂亮,别说给兔子住了,人住都没问题,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路向晚心中不禁生出许多感慨。
路向晚站在棚子下喊道:“老路,别忙活了,回去歇歇,吃饭了”
“小晚,你看爸爸盖的这个棚子怎么样?”路林深踩着梯子下来,看着眼前的杰作,满满成就感。
“非常不错,我都想住进去了”路向晚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给予百分百肯定。
路林深双手环抱胸前,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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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晚早上跟着奶奶上山采茶,听村里的农妇们聊八卦,到点回家做饭,傍晚又同奶奶背着茶叶去卖钱,卖了钱在村口小卖部买根冰棍吃着回家。
日复一日的,时间倒是过得挺快。
转眼间又到开学季,
高二文理分班,
只有叶靖可选了文科,其余几人均选了理科,
方明尘同栋不同班,叶靖可则在另一栋。
路向晚苏淮景两人同班,按照成绩排座位,
前2 3排位置固定留给前二十名的同学,在这两排里自由选择位置。
就这样,两人水灵灵的成了同桌。
二十名后的同学,只能选第一排和第三排后面的位置,
一周往前换一组,想坐2 3 排以及固定座位,就只有努力提升和稳固自己的排名。
美其名曰:为了提高大家的学习动力。
...
高二文理分班后,学习氛围更压抑,
突然增加的学习量,以及老师为了赶课时量而提升的上课速度,让很多人一时间无法适应。
甚至,
有在课间刷着题,突然崩溃大哭的。
都恨不得把时间揉碎了用,四人小队已经很久没凑齐过了。
起初,方明尘还去了几次,这两人根本没空搭理他,自言自语也没什么意思,
而且分贝稍微大点,就会收获很多异样目光,后来也就不去了。
叶靖可更不用说了,休息那十分钟都不够来回走一趟的。
繁重的课业压的人喘不过气,本无心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