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后没多久便迎来了期末考,
晋阳一中一直以来都是按成绩分考场,
不出意外的,苏淮景和路向晚分到了同考场,并且还是前后排,
周围坐的也都是些相对熟悉的面孔。
在晋阳一中,成绩是最重要的,拿成绩说话。
只要你学习好,就能得到很多优待,
换句话说,横着走。
路向晚这几天总感觉腰酸背痛的,没什么精神,心想着不会是要来大姨妈吧?
果不其然,在考试最后一天,中招了。
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姨妈总是不准,每个月的时间都对不上,
有时候甚至一两个月都不来,只能靠身体反应去猜,好不容易来了吧,痛经能痛得死去活来。
从早上睁眼开始,腹部就隐隐作痛,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
到了下午,
痛感达到巅峰,
路向晚趴在考场桌上,缓了好久才开始动笔答题,字迹潦草得不行,
额头直冒虚汗,本就冷白皮的她,在此刻,脸色更显苍白,真是度秒如年。
随着铃声响起,掐点写完最后一题,
落笔,交卷。
火速逃离考场,
现在只想回宿舍床上躺着,等这该死的疼痛感消失。
苏淮景追上去问道:“你怎么样?”
路向晚:“还行,题不难”
苏淮景:“谁问你考试了?”
路向晚这才反应过来是问自己身体怎么样。
路向晚支支吾吾:“额,那个,没…没事”
苏淮景:“你骗鬼呢?你这脸白得跟什么似的,我看你考试的时候一直捂着肚子,肚子疼吗?带你去校医室看看吧”
路向晚:“没有,不是,我回宿舍缓缓就好了”
苏淮景看她这副虚弱的样子,不太放心:“那是哪里疼?不行,还是去校医室看看”
“不…不用了,我都说没事了”路向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涨得通红。
苏淮景一脸纳闷地追问:“你脸红什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还脸红上了?
“我…大人的事情你少管,烦死了!”
路向晚捂着肚子跑了,心里腹诽:这家伙是真缺根筋。
“诶…你等会儿”什么情况?好端端的怎么还生气了?莫名其妙…
等等…不会是…
生理期?
苏淮景拍拍脑袋自言自语:“猪脑子”
早该想到的。
-------------------------------------
-------------------------------------
夏日多雨水,
持续几天的阴雨连绵,
天空始终被厚厚的云层笼罩,入眼只剩一片灰,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变得阴郁。
路向晚非常讨厌下雨天,
死气沉沉的,跟自己一样。
但同时,又十分喜欢淋雨,
冰凉的雨水拍打在脸上,使人清醒。
嗯,确实矛盾。
夜色渐深,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珠落在瓦片上,发出轻微的叮咚声。
路向晚闭着眼睛仔细听,‘1 2 3 4 5 6 7’…
跟着雨滴的节奏数数,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雨,终于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吃过早饭后,路向晚便提着背篓,陪同奶奶上山采茶,经过雨水冲刷的村子显得格外干静,空气中散发着泥土与青草香。
等她们到的时候,山顶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农妇忙活起来了。
手上动作飞快,嘴上也不闲着。
聊村里的八卦聊得可起劲了,什么村头谁家的老公和村尾的小寡妇搞在一起啦,谁家媳妇吃药大半年还没怀上孩子啦,谁谁谁在外面挣不干净的钱染上艾滋不敢回家啦…诸如此类。
真是有够炸裂!
在农村,
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第二天包是传遍全村的。
路向晚听得入神,
不觉间已近晌午,烈日当空,皮肤被晒得火辣辣地疼,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茶尖。
胡明芬采茶速度很快,一会儿的功夫,背篓又装满了,
正准备往蛇皮袋里腾呢,却发现另一个蛇皮袋子在烈日下暴晒着,里面的茶叶因为温度过高的原因,已经有点泛黄的痕迹。
连忙转身对路向晚嘱咐道:“小晚啊,你先回去吧,把这一蛇皮袋的茶叶背回去晾着,这么大太阳,在这放着要烧糊咯”
这个时节的茶叶价格本就不高,要是再烧糊了,根本卖不出去,这半天等于白干。
“你和我一起回吧,天这么热,回去吃了午饭歇会,凉快点再来”路向晚将蛇皮袋子封好,绑在背篓上。
胡明芬:“你先回,我把剩下这点采完”
“那我先回去做饭,你把这点采完就赶紧回,别到时候中暑了,采茶这点钱都不够买藿香正气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