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最近给自己的加训变多，衣服破损速度赶不上定期领新衣服的时间周期，只能偶尔自己出去想办法弄来针线补衣服。

也亏得她算是招老师喜欢——尽管只有体能老师会喜欢她——的那种学生，弄针线并不很费力。

“不知道，反正听说每个区都要被约谈检查。”笑笑嘴里正咬着棉麻线要弄断，语调含糊。

秦于霄“嗯”了一声，语调上扬：“中区也要？”

笑笑耸肩，咬断了线以后抖抖手里缝好的衣服，开始收拾针线盒：“毕竟是死在中区里面又不是在交界。虽然从体能看猎人那边确实更容易出现捕食者，但总有例外嘛。”

“比如你这样的天生怪力吗？”秦于霄打趣道。

笑笑抱着衣服站起来踹她一脚又坐下，冲她呲牙：“我要是fork早就把中区吃光了，还轮得着别人？”

“也对，”秦于霄揉揉被踹麻了的腿，煞有介事，“看你吃红烧肉那么香不像没嗅觉味觉的样儿。”

笑笑被气得跳脚，但知道自己打不过秦于霄只能自己背过身生闷气。

“不过这两天又要休息了。”笑笑自己气了一会儿，还是憋不住转回来对秦于霄抱怨，“分化率那么低，咱中区人这么少，哪有那么多cake给他们吃。”

幸存cake秦于霄：“……”

“不过这种分化真的不是基因问题吗？”笑笑整理好衣服翻身趴床上，双手交叠垫在下巴底下问秦于霄，“你老师讲过这个吗？”

她问的是秦于霄的选修课老师。

秦于霄摇头：“原本能获得的样本就少，管控得又厉害，后期分化的相关研究实在难做。”

她还记得老师说：“大家都认为屏蔽贴对cake能起到完美遮盖气味的作用，但实际上屏蔽贴的作用非常小。cake不被袭击也许只是因为cake与fork的匹配度不一致，也就是俗称的‘闻起来吃起来都不够香’，人家fork都看不上你。”

当她在上课时听说连cake的屏蔽贴都是从医用体外激素控制贴的失败品改版的时候，终于深刻意识到这占了人类群体百分之四的后期分化群体到底有多么的不受重视。

笑笑调了个姿势，膝盖磕在床沿，‘咣’一声。她拖长了音，手指比划着：“嗯——但这种突然的集体分化也很奇怪是不是？”

秦于霄对此并不能一口咬定是或否：“也有可能是cake一直都在，而行凶的fork才是突然分化的那个。”

笑笑支起身来，瞪大了眼：“一个fork能对五个cake又杀又做？一夜？”

秦于霄将药箱收拾好，转眼瞥她：“得等尸检报告，先看cake是否为统一短期分化，再看死亡时间。要是问题出在fork身上，得根据cake的死亡时间看情况的严重程度，如果是统一抛尸，还得查是怎么藏的尸。但无论如何这都属于内部戒严的漏洞，‘繁育园’的巡查系统内部严重失职，想必是要上下彻查的。”

笑笑翻了个身躺平，摊开了双臂，口中念叨着：“查吧查吧，反正跟咱没啥关系。”

秦于霄半敛下眼皮，不自觉地捻了捻干燥的指腹。

她把自己收拾利索，站起身来。

“你还去练啊？”笑笑在床上呆不住，这会儿又调转了方向，后颈硌在床沿，仰头往秦于霄那儿看，“对面儿都指不定来不来了。”

秦于霄活动着脖颈，将手指骨节摁得‘咔咔’直响，头也没回：“去瞅一眼，没人就回来了。”

报告是秦于霄自己亲手送的，什么时候会发出具体通知，她心中大概有个底。

说实话，她这时候出来也并非是真要去履约，猎人那边在时间这块儿管得要比‘诱饵’这边要严得多，这会儿再去大概率是要被放鸽子的，但她出于礼貌多少还是去转了一圈儿。

出乎意料的，灯底下有人。

湛然眸色深沉。他及肩的发被束在脑后，就站在灯下盯着秦于霄。

幽香重重，袭入鼻腔。

“现在是宵禁时间。”他说。

秦于霄高高扬起了一侧眉梢。她右侧脚跟轻跺，歪了歪头：“说得好像你没站在这里似的。”她言语含笑，轻松肆意，视线上下打量着站在灯下的男人，“哪个区来的？”

湛然随口答了一句“西区”。

闻赫抱臂环胸，一脚向后撤了半步，重心已然有了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