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培被她洗脑洗的脑袋一热,真就带着几个好哥们离开黄家准备单干。
黄德望也厚道,念着多年的情分,送了沈培一辆半旧不新的卡车,算是给他一笔启动资金。
沈培在李春玲那里建立起来的信心让他盲目地认定,他在黄家能干得风生水起,自己单干肯定能干出比黄德望更加轰轰烈烈的大事业来。
但很快就遭到现实的毒打。
他在黄家跑车,车是黄家的,油是黄家的,他只要负责开就行。
自己单干以后别说车和油了,单就一个能上路的车牌照就把他的创业之路给卡死了。
当时的车牌照比现在还难办,需要特别挂靠。
挂靠不上,车牌照就办不下来,到现在还只能挂个临时牌照,在县城内跑跑短途,到工地上拉拉水泥和砖头或者往乡下拉拉粮食。
虽然赚的钱都进了自己的口袋,但没有发展空间,很难有大的成就。
跟他一起离开黄家的几个哥们都纷纷改行去外地做生意了,只有沈培一个人继续以开车谋生。
沈雅婷一听黄千万提这个话,觉得脸上没光,但为了面子还是挺直腰杆神气活现地说:“我爸还是干老本行嘛!他现在自己跑车,一年也不少赚,我家马上要盖新房子啦!你看我这一身毛呢大衣也是我爸爸前两天去省里给我买的!好看吧!”
她把自己身上崭新的毛呢大衣炫耀给黄千万看,却发现黄千万根本没看她,而是拉着张简的手给擦她手指。
张简刚才忙上忙下的买年货,不知道从哪个糕饼店里买糕点时手上沾了糖霜没来得及擦。
黄千万给张简擦着手指,敷衍地回道:“好看!好看!”
沈雅婷知道黄千万在敷衍她,随即就将目光转向了有穗,笑盈盈地说:“千万哥,马上就过年了,你怎么不给你姑娘买几身好衣服穿啊?”
有穗平时一向节俭,她知道张简赚钱不容易,从来不跟张简要吃要穿,平时只会问张简要一点零钱买本子和笔。
张简给她买新衣服她也舍不得穿,平时就那几套衣服颠来倒去地穿,只有重大场合才穿新衣服。
她寒假来黄家,特地穿了去年买的新衣服,去年就穿过一回,新是新的,只是跟沈雅婷身上的毛呢大衣比起来,算是过时了。
有穗看了一眼站在沈雅婷身后的家盛,把两手拎的大包小包同样展示给沈雅婷看:“我爸给我买太多了,不知道穿哪件。”
沈雅婷这才注意到他们一家子手里大包小包的拎满了东西,有穗抬手给她展示大包小包的时候,她眼尖地看见其中一个袋子里盛放着一双时新的女士皮鞋。
是今年腊月里才到的货,又是时新的款式,价钱格外贵,她已经来百货大楼看过三次了都没降价。
她没有足够的钱买,这会儿看这双鞋子拎在有穗手里,让她心里很不爽。
脸上却还是娇滴滴地笑,对黄千万说:“千万哥,你人真好!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你也老舍得花钱啦!不像我爸,只有我一个亲闺女,每次给我买衣服鞋子他还老说我败家呢!还好有家盛心疼我,前段时间见我看上了一个手表,今天非要拉我过来买。”
她在内涵黄千万没有亲生孩子的同时还要炫耀一下自己的男朋友和男朋友送给她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