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着家盛,十分刻意地露出手腕上银光闪亮的手表,一边假装看时间一边娇艳欲滴地对家盛说:“家盛哥哥你对我真好,还没正式参加工作,就花这么多钱给我买手表。我好心疼你,这个手表我要戴一辈子,我要永远记得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份新年礼物!”
她对着家盛满脸甜腻腻地笑。
张简听她茶言茶语的,只觉得反胃,白眼已经快翻到天上去了。
冷笑一声说:“那你的家盛哥哥还真是心疼你呢,他家里顿顿吃咸菜,竟还能勒紧裤腰带攒出来这么多钱给你买手表。真是令人感动!”
在沈雅婷炫耀手腕上的手表时,家盛看了有穗一眼,接触到有穗的目光后,他十分不自在地转开了目光,对着沈雅婷甜腻腻的笑脸笑了笑,又赶紧跟张简打招呼。
他像以前一样称呼张简表婶,跟张简打完招呼他又跟黄千万打招呼,一时就不知道怎么称呼黄千万。
他喊张简表婶是从张兰香那里算过来的,张兰香是他们张家那头的姑奶奶,卫平安算他表叔,他喊张简表婶是应当的,但总不能因为喊张简表婶倒过来喊黄千万表叔。
他家一穷二白的,跟黄家一点亲戚也攀不上。
只好尴尬地冲黄千万点点头。
之前张简明确要求有穗和家盛断绝来往的时候,黄千万约莫已经知道有穗和家盛之间的爱恨情仇,张简刚才送给沈雅婷的几个白眼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虽然不知道张简为什么对沈雅婷不满,但黄千万还是毫不犹豫地和张简统一战线,刚才就是故意要下沈雅婷的脸子。
这会儿他对家盛笑了笑说:“几年不见也成大小伙子了,在哪里念书呢?学的什么专业?”
家盛忙说:“就在县里念中专,学的会计。”
黄千万点点头,颇为遗憾地说:“学历不太够,不然我能给你安排到我家的厂子里去。”
家盛本来就想从黄千万这里捞到点好处,一听黄千万嫌他学历太低了,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沈雅婷忙护着家盛说:“家盛哥哥以后是要在我家干活的。我爸说了,等他把车队组起来,就让家盛在我家的车队里当账房先生呢!”
张简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笑盈盈地说:“那敢情好啊!肥水不流外人田,祝你们家的家族企业早点搞起来!家盛明年就该毕业了吧?你可得让你爸爸赶紧加把劲,别到时候家盛已经毕业了,你家的车队还没组起来,到时候家盛是去外面找工作呢还是就在你家里等着不找工作呢?尴尬的很!”
沈雅婷见张简说话一直夹枪带棒的,不由恼了,对嘴对舌地就要跟张简吵起来。
家盛怕得罪黄千万,说了几句客套话赶紧将沈雅婷拉走了。
等家盛和沈雅婷走不见了影,张简回头问有穗:“你想要手表吗?”
有穗还没出声,黄千万就说:“一块手表而已,给她买。别人有的,我闺女也不能缺了。”
张简却不依他,只看着有穗说:“咱不跟别人攀比。你如果需要一块手表,就让你爸给你买一个。你如果不需要,咱就不花那个钱。”
有穗立刻摇头说:“我不需要。家里有时钟,学校也有时钟,我用不着手表。”
有衣却凑上来,抱着黄千万的胳膊说:“爸,我想要一块手表。”
黄千万立马要给她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