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老爷子的谆谆教导循循善诱之下,张简不负众望给自己的腿扎麻了,坐在板凳上半天起不来。
王大春帮忙给张简弄康复训练的器材,器材到了以后张简已经离职了,没有她家的地址,器材不知道往哪里送。
他知道张简最近在丁老爷子家学中医就一路找过来,正碰上张简麻着一条腿,一瘸一拐准备回家去。
他不由好奇地问:“你咋练针把自己的腿练瘸了?”
张简尴尬笑笑,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给自己扎的,就胡扯道:“不小心摔了一跤,摔的!”
丁老爷子在门口挥着慢动作打拳,缓慢且无情地拆穿张简:“摔在针上了,针没长眼,扎她身上了。”
王大春立刻明白了,没好气地说张简:“你可悠着点吧!别到时候你丈夫没医好,你又瘸了,一家俩瘸子,够呛!”
他嘴皮子冰冷,心却是热的,扶着张简送她回家,顺路认认门,明天好去送器材。
他骑的自行车,张简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刚到家门口不偏不倚遇见从县二院回来的黄千万。
他从车上下来,正看见张简从王大春的自行车后座上下来。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王大春修长的双腿,一只搭在自行车的脚踏板上,一只笔直地站在地面上,就这么玉树临风地立在张简身旁。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
什么话都没说,调转过轮椅立马进了大门。
黄千喜赶紧从车上下来问张简:“嫂子,你去哪里了?我哥下午去县二院找你,没找到你人。”
张简一直没说离职的事,她以前早出晚归,现在天天上午都在家直到下午才出门,黄千万心里就觉得奇怪。
可巧梁秀云在家收拾家务,把张简的听诊器收拾了出来。
张简以前行医看病,听诊器必定不离身。
梁秀云见黄千万一直盯着听诊器看,于是善解人意地提议:“孝凤肯定是走的时候太着急了,把听诊器也忘在家里了。给病人看病,少了这个可不行,要不你拿去医院送给她吧?”
黄千万明明很想去,却不肯承认,把黄千喜叫来让他给张简送去。
黄千喜是会来事的,不由分说将听诊器和黄千万一起送到了医院大门口。
黄千万看着县二院气势恢宏的大门,想到张简愿意跟他结婚就是为了这个医院的编制,他心里又拗起劲,不肯下车。
黄千喜又立马一溜烟地跑去找张简,黄千万来都来了,总要让张简知道黄千万的一片心意。
不然就白来了。
他也是一片好心,想使劲撮合撮合自己的哥哥嫂嫂早点和好。
结果没找到张简。
黄千万当时也没多想,医院里忙来忙去的,不在科室里也很正常。
没想到张简匆匆忙忙出门,连吃饭的家伙事都忘了拿,是跟别的男人出去了!
当年她能跟卫平山跑了,现在她也能跟任何一个手脚健全的男人跑了。
想到这一点,他又开始恨自己,这个女人当年都跟别的男人跑了!
不要他了!
为什么她只是来他家门口站一站,哭一哭,求一求,他就非要对她心软!
他到底在犯什么贱啊!
他一颗脑袋瓜子翻江倒海上天入地一通胡思乱想,气得晚上又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