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立马奔到丁老爷子家门上,拜师学艺。
她忙来忙去七八天过去了,请的假也用完了,她总不能一直请假,只能白天上班,下班后立马飞奔去丁老爷子家里学针灸。
老爷子年纪大了,十分注重休养生息,晚上七点就要回房打坐,闭目养神。
张简五六点才能下班,赶过去还要花半个多小时在路上,到了老爷子跟前只来得及请个安问个好,老爷子就要回房打坐去了。
只有值夜班前面半天和值夜班后面一天能凑出来时间去学,但她不可能天天上夜班,医院又不是她开的,想怎么上就怎么上。
就算科室里的人都迁就她,把夜班都让给她上,她白天去学习针灸,晚上上夜班,根本没时间陪黄千万。
她本来打算一日三餐给黄千万做营养餐,把黄千万的肠胃先调理好。
但这几天她在外面四处奔波,很少在家。
回来紧接着又去上班,只能赶早给黄千万做个营养早餐,医院上班本来就早,她要做早饭就得起的更早。
往往是早上她起来了,黄千万还没醒。
晚上她从丁老爷子家学医归来,黄千万已经睡下了。
这么早出晚归的,两个人住在一个屋里竟是一句话也说不上。
张简坚持了几天,最后决定辞职。
不去医院上班,她既能专心学针灸,也能有更多时间照顾黄千万。
她把辞职信递给王大春的时候,王大春吓了一跳。
“好端端的你为啥要辞职啊?”
王大春几乎叫了起来。
“你知道你这份工作多少人挤破脑袋也上不来吗?你是从乡下来的,没有正儿八经的学历,这一次是二院新建缺人手你才有机会上来。往后卫校里的毕业生只会越来越多,外地的大学生也会往这边分配,你再想进来比登天还难!”
他说的这些张简都清楚,县二院是新医院才人员调配不够,以后医院正式运行起来,绩效又好,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挤破脑袋往里挤。
张简毫不犹豫地说:“工作对我来说重要,我丈夫对于我来说更重要。以后我可以考卫校,有了学历我随时可以回县医院工作,就算回不来,大不了再回乡下去,我本来就是从乡下来的,就当回家了。工作的机会有很多,但我的丈夫只有这一个,我想多花点时间在他身上。”
王大春开始跳脚。
“现在都什么年代啦!新社会!新时代!女性能顶半边天!就算你婆家要求你在家相夫教子,你也要争取反抗啊!”
“你想想你这份工作来的多不容易,培训的时候起早贪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好不容易通过考核,能有个好饭碗,你现在却要为了男人把自己的饭碗丢了?糊涂!你糊涂啊!”
“我看你平时一心都扑在工作上,也不像是为了男人放弃工作的人!你怎么突然这么糊涂起来了?!你快点清醒一点!把信拿回去,我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他气得把辞职信直接丢给张简。
张简无奈笑道:“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丈夫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身体不方便,我想回家好好照顾他。”
王大春想了一阵,忽然又问:“你丈夫该不会就是那年你在县医院住院的时候,跟在你身边的那个毛头小子吧?”
那次他两个差点打起来,王大春对黄千万的印象非常不好。
张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