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春立刻气得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但张简去意已决,他也不能强留,跺着脚把张简的辞职信收了。
辞职手续办完以后,张简立马开始调整每天的日程安排。
丁老爷子每天早上起的迟,起来还要慢慢打一套强身健体拳,再慢悠悠吃个早饭,一上午的时间就没了。
张简上午就不去学针灸,在家照顾黄千万,顺带着做早饭和午饭,午饭后去丁老爷子家学习针灸,学到下午五点回来,正好能赶回来做晚饭。
这样黄千万的一日三餐她都能顾上,还能有充足的时间跟黄千万说说话。
虽然黄千万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搭不理,但她致力于用自己的热脸去贴黄千万的冷屁股,没话找话也要硬唠几句。
她把所有的营养餐罗列出来做成了一个食谱,每天跟在酒店点菜一样拿给黄千万看,问他想吃甜口还是咸口,想吃面食还是米饭。
黄千万大部分时间只回一句“随便”,就再无他话。
于是张简做饭的时候就把黄千万推到厨房去,给他轮椅前弄了一个宝宝餐桌,让他担任尝菜的重担。
张简在他跟前忙来忙去,同时努力找话让他参与进来。
“你帮我尝尝嘛!是咸了还是淡了?”
“你给点建议嘛!这个菜我是把肉切成肉丝好还是肉片好?”
“还有这个汤,你帮我看着火候,有你帮我看着肯定能做出来失传已久的老火靓汤!”
张简哄小孩一样哄他,在她不厌其烦地讨好下,黄千万渐渐愿意跟她交流几句。
张简想进一步看看他的腿,但黄千万拒绝她的碰触,一点不让她看。
张简只好再等等,等康复训练的器材来了再好好跟他说。
每天下午一点,张简准时到丁老爷子家学针灸,她是学西医的,对中医了解不多,可以说是零基础。
人体的七经八脉各种穴位极其复杂,张简想短时间内融会贯通是不可能的。
她就专攻下肢经脉穴位这一块,跟丁老爷子借了厚厚两本医书,一手抓理论,一手抓实践。
丁老爷子教学全凭自觉,愿意来虚心求教,他就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也不管。
万事求一个顺其自然。
张简天天来,学的也认真,认准穴位以后老爷子就戴着老花镜教她行针。
张简先是对着练针包练习,然后又对着穴位在人型模具上练习。
她没有病人,针扎在模具上和扎在真人身上是完全不一样的手感。
为了更好地培养自己的针感,她把自己当小白鼠,往自己的腿上行针。
丁老爷子看了赞许地直点头:“当年老头子我学医也是用的这一招!往自己身上扎,你才知道什么是空感什么是阻感,什么是紧沉,什么是阻滞,什么时候会胀,什么时候会麻,什么时候会酸,什么时候会痛!但你要小心喽,不要给自己扎麻了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