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心平气和地说:“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给他吃太多油腻的东西,他消化不了。我看过他的病历,纳差不好,排便不畅,他必须要吃促进肠道蠕动的食物帮助他消化代谢。”
夏枝花听不懂她那些科学道理,也不愿意听,只气呼呼地说:“就你知道的多!就你说的好听!这清汤寡水的,端给狗,狗都不吃!”
黄千万却已经端起汤碗喝了半碗汤。
夏枝花:“……”
她一时不知道是该接着骂张简,还是换个方向骂她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狗儿子。
黄德望放下报纸,发声圆场:“好了!”
随手拿了一个馒头塞夏枝花嘴里:“吃饭!”
黄千万自从受伤,胃口一直不好,夏枝花天天鸡鸭鱼肉的做给他吃,他吃不下去多少。
他以前天天在张简家蹭饭,对张简做的饭情有独钟,闻到熟悉的饭菜香,本能地就想吃。
之前他在小竹楼养伤的时候,张简也天天为他做营养餐。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他默默无声,把那一整份营养餐吃得一干二净。
夏枝花总算闭了嘴。
张简一身干劲,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餐,又抓紧一切时间把他所有的病历从头到尾研读了一遍。
黄千万是被手雷炸伤了脊柱,重伤在腰椎的部位,从边疆到北京,前后已经做过四次手术。
他是因公受伤,家里也不差钱,能采用的医疗技术和医疗手段已经是当时国内最先进的。
皮肉和骨骼上的伤没什么大问题,但严重受损的神经难以修复。
神经结构本来就十分复杂,即便是在当代,很多神经损伤仍然难以救治。
以当时的医疗水平,能让黄千万坐在轮椅上,已经是极限了。
张简现在能做的一个是康复训练,防止瘫痪的肌肉萎缩,尽最大的可能让黄千万往康复的方向发展。
另一个就是求医问药,西医上不能解决的问题可以回头看看中医。
她前世接触过很多厉害的老中医用针灸来医治神行损伤,颇有良效。
她在县医院和县二院来回跑了两天,找人各种打听,终于打听到国外有做康复训练的电磁仪。
但价格十分昂贵,而且很难进口,医院一般都不愿弄这个机器。
张简又拜托黄千松托关系打听到电磁仪的品牌和价格,最后去找黄德望,跟找领导汇报工作一样把电磁仪的功能价格和现在遇到的问题一一向黄德望说明。
黄德望一听这个有用,二话不说立马找人托关系想办法去国外买。
又大手一挥给了张简两万块钱:“这个钱你拿去,需要买什么药买什么器材你只管去买,钱不够你再来找我。只要能治好我儿子的腿,不管花多少钱,倾家荡产我都愿意!”
张简确实需要钱,她那点积蓄连边角料都买不到,只能让财大气粗的黄德望掏钱。
但她没要黄德望的巨款,只说:“需要用到什么器材,我会提前把价格问清楚,做好账再来找你报账。到时候你让人去付钱就行了,不用过我的手。”
她来黄家不是为了钱,更不想让黄家人误会她是来捞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