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情绪高昂地演绎自己的良心,有穗和朱月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们身后跟着王霞和她的丈夫。
刘冬花的激情演绎戛然而止。
王霞是受害者,她的指控最有力。
张简率先问她:“是不是这个刘医生给你做的流产?”
王霞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但张简之前问她孩子怎么没的时候,她也起了疑心。
她如实说:“我那天来卫生所做B超就是想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当时王医生没有跟我说,后来刘医生出了诊所跟我说我怀的是个女孩。我不想留这个孩子,刘医生就帮我打了胎。”
“她当时说白天卫生所人多,打胎不方便,让我晚上去。我晚上去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值班,她给我打了胎,打下来的东西她说她帮我扔了……”
她说到这,刚才翻看死婴残尸的那个男人高声道:“你叫她骗了!你怀的是个男娃!小鸡儿都长出来了!娃娃的身体还在那里呢!你自己看!我刚还说谁家这么狠心把个男娃子活生生刮下来了!”
王霞顺着那男人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团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血糊糊的肉。
她身子一晃,差点一头栽倒。
王霞的丈夫已经快步冲到那团牛皮纸跟前,他瞪大眼睛将牛皮纸里面的断臂残肢看清楚,他的两只眼睛迅速变得通红,骂了刘冬花一句:“我操你妈妈个逼!”
随即大步冲到刘冬花跟前,一拳头又重又狠地捶到刘冬花的脸上。
他身体健壮,那一拳头下去,直接砸掉刘冬花的两颗牙。
刘冬花跌坐在地上,嘴角不住往外流着血。
王霞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痛苦地尖叫了几声,歇斯底里地向刘冬花嘶吼:“我好不容易怀了一个男孩……我好不容易怀了一个男孩!”
她疯了一样扑上来掐刘冬花的脖子。
她丈夫也对刘冬花一通拳打脚踢。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众人赶紧把王霞两口子拉扯开。
刘冬花已经被打的鼻青眼肿,还是死咬着冯秀英不放,她张开血糊糊的嘴,血沫横飞地吼叫着说:“是冯秀英让我这么做的!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她要死孩子肉做药,是她让我这么做的!你们要打要骂,你们冲她去!不关我的事!”
别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刘冬花这人是见了棺材还能这样无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撞。
张简立刻说:“秀英嫂子叫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秀英嫂子又不是皇帝!给你下的是圣旨嘛!你这么听从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