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冬花儿子神气地点头说:“对呀!我妈说,高主任老婆不能生孩子,她用死小孩的肉加上草药熬成常生方让高主任老婆喝下去就能生小娃娃啦!她在家熬了一上午呢!终于熬成啦!”
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刘冬花。
刘冬花哆嗦了一阵,立刻改口狡辩:“是冯秀英把这些东西给我,让我给她做药的!她不能生孩子,去卫生所看过病!很多人都看到过她去卫生所看病!她病治不好,就向我打听有没有什么偏方能治她的病!”
“我说我不知道,是她跟我说用死孩子肉熬汤能治她不能生孩子的毛病,她给我弄来药材和死孩子,让我帮她熬的!我觉得这事太吓人了,给她熬好以后就赶紧跟范乡长说了这个事……”
“你胡说!明明是你!明明是你!”
冯秀英终于开口反驳,她一直不开口,一是出于愧疚,二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不能生孩子。
为她不能生孩子,闹出来这档子事,她怕给高仁玉丢人。
但现在这个事情已经被刘冬花儿子肆无忌惮地抬了出来。
她再怕也没有用了。
她颤抖着声音说:“明明是你跟我说你有乡下治不孕的偏方,你当时是说用的胎盘入药,你亲戚家里很快就有人生孩子,能要到胎盘,我才同意你帮我弄药方。我根本不知道你会用婴孩肉……”
“如果我知道偏方,又能弄到这些肉,我自己不熬,我什么要找你熬?我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手上,我是有多蠢!”
乡长点点头,中恳地说:“秀英同志说的有道理。”
然后他又看向刘冬花,严厉道:“你一会儿举报说秀英同志在家喝人肉汤,一会儿又说是秀英同志让你煮的汤药,一会儿一个样,你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婴孩的尸体是从哪里来的?是活生生从人身上弄下来的,还是从哪捡来的!快说!”
刘冬花被他陡然加重的语气吓得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咬死了说:“就是冯秀英给我的!她说我是医生,知道怎么熬出来的药药效最好!非要我帮她熬!”
范国民捂着嘴,又装模做样地咳了两声,替刘冬花辩解:“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刘医生在乡下是有名的医生,先前在医疗队还获得过优秀医生的称号,医术一流,冯秀英找她帮忙熬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冬花立刻说:“就是!就是!她只知道偏方,不知道怎么熬药。她说我医术好,熬出来的药药效肯定好,几副药下去肯定就能把她的病治好了!药和死孩子都是她给我的!我只是帮她熬了药!我良心上过不去,还冒着被牵连的风险去举报她!我举报有功啊!”
她死鸭子嘴硬还想抵赖。
张简直指要害道:“那就验指纹。这些东西有没有经过秀英嫂子的手,一验指纹就能查证清楚。”
那个砂锅张简让有衣送走之前已经仔细擦试过,不会有冯秀英的指纹,包裹死婴的牛皮纸冯秀英根本没碰过。
只要去查指纹,牛皮纸经过的谁的手,一清二楚。
只是乡里没有验指纹的地方,要验得送去省里验。
刘冬花一个乡下医生根本不懂指纹能验出来什么,理直气壮地说:“验什么指纹?哪有指纹?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糊弄人!你们想想,如果真是我做的,我干嘛还跑去举报?我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嘛!真要是我做出来这么丧良心的事,我早就一头撞死啦!我哪还有脸活在世上!帮她熬了这个药,我已经悔得肠子都青啦!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我才拼死举报了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