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用孩子拴住张简,只要孩子都在家,当妈的就跑不远,赚的钱也都得送回来养孩子,张简就是一个出去赚钱养家的工具而已。
这算盘打的,张简在二里地外都能听到响。
她不由冷笑了一声说:“孩子放家里也行,孩子都姓卫,你们卫家养,我一分钱也不会出。”
说句难听点的,除了有穗,其他三个孩子跟她张简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出于道义,出于她占了姥姥王孝凤身体的情义,也是可怜孩子们孤苦无依,她用心照料着他们罢了。
真要把她逼急了,大家撕破脸,她只管带走有穗,还落个轻松自在。
张兰香一听这话,立刻开始道德绑架。
她哭天抹泪地喊起来:“我的天老爷呀!你是当妈的人啊,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孩子都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说不管你就能不管吗?”
“我给你讲这么多好话了,你把孩子放家里,我给你带孩子,你每个月给个口粮钱就行。你出钱,我出力,我这个老奶奶当的,还有哪里对不住你吗?你说撒手就撒手!你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她一哭一喊,渐渐有村民过来看热闹。
张兰香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向众人诉苦,要大家给她评评理。
她哭诉的内容经过极端的美化,先把她自己摘出去,然后把脏水都泼向张简,三言两句就把张简说成抛夫弃子远走高飞的狠心女人。
大家伙一听,也都跟着指责张简的不是。
正闹腾着,卫平山赶了来。
他先说了几句客气话,让看热闹的人都散了。
然后才向张简说:“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说说。”
张简跟着他往前走了一段,走到罗小娟家的那块田旁边,她不自觉地站住了脚。
再往前就是小竹楼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的遗址。
她往那个空荡荡的地方看了一阵,又将目光转向远处的黄泥塘。
卫平山随着她的目光也往小竹楼曾经存在过的地方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张简:“你真的下定决心要走?”
张简一直望着黄泥塘,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卫平山走到她身旁,和她一起看向黄泥塘说:“我想过以后,有没有可能,你和我……”
他只说到这里,张简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卫平山对她有情,但她对卫平山只有前世的敬仰和祖孙情。
她立刻侧过头打断道:“卫平山,我很尊敬你。以前,现在,包括以后,你会一直是我尊敬的人。也请你,让我一直尊敬你。”
卫平山怅然若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