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器械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光会用还不行,得会解读报告,会结合到临床的病症上去。
不学个一年两年的,根本学不到东西。
卫生所没有这个条件培养人才,更没有合适的人选送出去培养。
朱所长一看张简的操作,行云流水,信手拈来。
心电图怎么解读,B超影像怎么看,全都讲得头头是道。
比县医院里的医生还专业。
朱所长激动得一直握着张简的手不放,嘴里不住地说:“人才呀!人才!我们乡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才呀!”
没过几天,乡里就按特招医生把张简聘到了卫生所。
张简接到通知的那天,张兰香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她把有轮抱到张简家门口,往张简身前一推,气冲冲地说:“你现在是一点也不知道安分,一天到晚就想着往外跑。你跑到乡里去,家里这几个小孩怎么搞?你都交给我一个人?我一把年纪了,不知道哪天腿一抻眼一闭就去见阎王爷了,我不知道快活快活享享福,我给你带这么多小孩,我图个什么劲?”
张简接过有轮,心平气和地说:“孩子我带走,我养活,用不着劳烦你。”
范冈中学后面就是小学,有衣和有梁过去可以继续上小学。卫生所附近也有托儿所,有轮可以送去托儿所。
她以后在卫生所上班,每个月都有工资,家里的田租每年也会收到粮食,她手里还有一些家底,省吃俭用总够养活自己和孩子们。
张兰香见张简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她愣了一瞬,更加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地说:“孩子都是姓卫的孩子,凭什么跟你走?我看你就是想跑,你跑,你还想把卫家孩子都带跑?”
“凭什么?凭我是他们的亲妈!”
张简说完这一句,也不跟她多说,自顾自地收拾行李。
张兰香一心以为赶走黄千万,张简就会跟以前一样安安分分地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没想到张简能有这么大本事,她一个女人,她竟然还想带着孩子离开卫家。
见张简是铁了心要走,她拦不住,又哭天抹泪地去将卫平昌喊来帮腔。
卫平昌根本不关心孩子的事情,他只在乎他的宝贝弟弟往后的生活可怎么办。
他一来就冲着张简大呼小叫:“你男人只是瘫了,不是死了!你还是我们卫家的媳妇!你拍拍屁股跑了,你男人就放牛棚里让他喝西北风?等着死!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张简一听别人说卫平安是她男人,她就忍不住心中的嫌恶,直皱着眉说:“他死不死,活不活,关我什么事?”
卫平昌顿时火冒三丈,冲着张简大发雷霆:“好!我弟弟你不管!你要是敢走,我就见天的去你卫生所里闹!我看你还能上什么班!还能神气什么!”
这话他说的出也能做的到。
张简忍着心头的火气,冷冷地说:“卫平安你接去你家里,每个月我给三块钱的生活费。”
卫平昌一听张简肯给钱,还想继续讨价还价。
张简不容反驳地说:“就三块钱,你愿意要就要,不愿意要就拉倒,我不会管他的死活。你要是想去卫生所闹,你就尽管去闹。你砸了我的饭碗,我就回来安安心心伺候你弟弟,你只管放心,我保证把他往死里弄!”
卫平昌被吓得一时没说出来话。
张兰香紧跟着插话说:“你要去上班也行,孩子你一个也不能带走,孩子都放在家里,每个月你把工资拿回来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