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不想让有穗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笑着说了一句,若无其事地替她整理裙边。
有穗更加欢喜地说:“妈,千万叔应该也起床了,我们一起去喊千万叔来吃早饭吧!”
张简迟疑地往小竹楼的方向看去。
早晨的太阳明媚地披洒在大地上,小竹楼沐浴在阳光下面,屋檐上还沾着晶莹剔透的露珠,静谧无声地立在秧田的另一头。
张简默默看了一阵,后知后觉地发现小竹楼的门和窗户都是关上的。
往常这个时候黄千万肯定起床了,门和窗户也会大开,只要不是雨雪天气,只要黄千万住在小竹楼里,他肯定会站在门口,迎着朝阳活蹦乱跳地向她喊:“媳妇儿,早上好呀!”
她奇怪了一瞬,转念想到黄千万昨晚上喝多了,可能还没有醒酒,就跟有穗说:“你千万叔可能还没醒,让他多睡一会儿吧。早饭好了,你和弟弟妹妹们先吃……”
正说着,小竹楼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打砸之声。
随后就是黄千万狂暴至极的一声怒喝:“滚——”
有穗在厨房门口也被这道充满愤怒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无措地看向张简,小声地说:“千万叔怎么了?他好像很生气?是谁惹他生气了?”
张简一听到声响就立刻看向小竹楼,小竹楼那边又是砰砰几声巨响,随后小竹楼南面用竹竿筑成的整面墙应声倒地,整个小竹楼在那一瞬间摇摇欲坠。
张简快速向有穗说了一句:“你在家带弟弟妹妹们吃饭,我过去看看。”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黄千万突然发这么大火,事态肯定很严重。
她脚下走得飞快,走到通往小竹楼的石子路上,猛地一抬头就见刘艳艳推开小竹楼的门,从小竹楼里走了出来。
刘艳艳的头发显得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没有穿戴整齐,胸口的扣子漏了两颗没有扣,露出雪白的脖颈和胸口大片的肌肤。
她站在竹楼门口本来还不愿意走,打算哭哭啼啼地好好演一场,但看见张简以后,她立刻挺直了腰杆,施施然向张简走过来。
她丰满的胸部在走动的过程中大幅度地晃动着,十分刻意,仿佛是在向张简炫耀它度过了一个怎样欢愉的夜晚。
走到张简面前,刘艳艳又昂首挺胸,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向张简得意一笑,十分潇洒恣意地走了。
张简没有看懂刘艳艳的炫耀,迟迟还没有反应过来。
刘艳艳上次来过一回,被黄千万无情地拒绝了。
她还以为跟上次一样,刘艳艳主动来献身不成,再次被黄千万赶出来。
直到她走近小竹楼,小竹楼南面的墙完全倒在了地上,视线变得毫无阻挡,她站在倒塌的墙体旁边,看见黄千万赤裸着上半身快速地往腿上套裤子。
她的瞳孔急剧一缩,像是要集中所有的视线将眼前的一切看清楚。
黄千万在暴怒之下的破坏力十分可怕,此刻的小竹楼如狂风过境,桌椅板凳全部四分五裂地散在地上,黄千万睡觉的床完全被掀翻,正是那张床的剧烈撞击,让小竹楼南面的整面墙轰然倒地。
黄千万就在这一地凌乱中,背对着她,快速地往身上穿衣服。
张简胸腔里的心脏像抽疯一样狂跳,从心脏里过多泵出来的血液冲进她脑子里,让她有一瞬的眩晕。
那一瞬间,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又仿佛什么都一清二楚。
她不用再纠结了,更不用再煎熬了,已经有人替她做了决定。
她的心口迎来一阵锐利的刺痛,她捏紧了手指才勉强让自己站定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