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又开始唾弃自己的无耻。
她有什么资格伤心难过?
是她自己没用,她无法做到的事情,刘艳艳轻而易举就做成了。
她不能利用黄千万对她的感情,强求黄千万必须为她守身如玉。
他是人,不是神。
她不能自私自利地扼制黄千万的需求。
她唾弃完了自己,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她重新平静下来,心平气和,心如止水。
她静静地看着黄千万的背影,他正在快速地系腰间的皮带,上身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仍然是赤/裸的,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天热的时候,黄千万也会偶尔赤/裸身上,有意无意地向张简展示他的身材。
但张简从未真正在意过。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地观看黄千万的身体。
他的皮肤不黑也不白,是浅淡的麦色。
皮肤下面包裹着显而易见的肌肉,不是那种膨胀起来夸张到没边的肌肉,而是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既有少年人的青稚,又有成年男性该有的强劲。
一对肩胛骨漂亮得像蝴蝶的翅膀,脊柱上凸起的椎骨圆润饱满,颗颗分明,像一颗颗上好的玉珠,从上至下镶嵌在他的脊梁上,随同优美的肌肉线条一起收进窄窄的腰部。
毋庸置疑,这是一副健美的男性躯体。
曾经她唾手可得,往后将遥不可及。
她努力地调整了几次呼吸,张开嘴想要说话。
嘴巴张开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嘴角都在发麻,发抖。
她又忍耐了片刻,终于从喉口间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你……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你应该结婚,应该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
黄千万仓促的穿衣动作戛然而止。
从他暴怒的那一刻开始,他知道张简一定会听到声响,她一定会过来。
在张简开口说话之前,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知道张简就在他身后。
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很痛苦,很煎熬,他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简。
他在忐忑中把希望寄托在张简身上。
他希望张简能撕心裂肺地跟他闹,能打他,能骂他,能像他妈对他爸那样歇斯底里地争夺主权。
至少说明她在乎。
但此时此刻,张简只是徐徐地述说,仿佛事不关己,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仿佛是一个陌生人在劝告另一个陌生人,轻描淡写,说着无关痛痒的话。
他站在满地的狼藉中,终于回过头看张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