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的力气无法完全扶住他，就使劲把他往小竹楼里推，想要把他重新弄回床上去躺着。

黄千万意识不清，总觉得是有人在阻拦他和张简在一起，张简把他往后推，他就下意识地往前冲。

嘴里颠三倒四地念着：“媳妇儿……媳妇儿……你别走……你别走……”

差点冲到旁边的秧田里去。

张简好不容易拽住他，使劲把他往小竹楼拉，他压根看不清张简在哪，只知道拼命往前冲。

两个人又拉又拽的时候，卫平山来了。

他在集市上买了一些糕饼，送了一部分给张兰香，另外一部分拿来给孩子们吃。

走到张简家门口就看见张简和黄千万一个往前冲一个往后拉，张简那点子力气哪里是黄千万的对手，眼看着两个人都要冲进秧田里去了，他赶紧过来帮忙。

到跟前闻见黄千万一身浓重的酒气才知道黄千万是喝醉了，他也不多说把黄千万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把他架回了小竹楼。

黄千万被强行按在床上睡觉，还是不安生，嘴里一直混乱地叫着：“媳妇儿……你别走……你为什么不肯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张简再也听不下去这些话，她跟卫平山说了一句：“你在这看他一会儿，我去给他做个醒酒茶。”

说完就走，走在路上，眼泪掉了一路。

等做好醒酒茶送过来，黄千万非说是毒药，死活不肯喝。

灌了一半吐了一半，颠三倒四地又要起来找张简。

卫平山按住他，不让他乱动。

然后对张简说：“他喝多了，乱得很。我在这看着他，你回去吧。”

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张简想到上次他喝醉的事，也担心夜里她留在这里照顾黄千万，黄千万会像上次那样意乱情迷。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让卫平山在这里照看他也好。

她走到小竹楼的窗口，黄千万躺在床上仿佛感知到她走了，迷迷糊糊地又向她喊：“媳妇儿……你别不要我好不好……你别不要我……”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手在窗户四周的墙壁上胡乱摸索，想要找准窗口去拉张简。

卫平山按住他肩膀，把他摁回床上让他睡觉。

他歪着脑袋醉眼迷离地看卫平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错把卫平山当成了张简，回手就过来一把抱住卫平山的脖子，念念不忘地喊着：“媳妇儿……媳妇儿……原来你在这……我就知道你不会走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他本来力气就大，喝醉了以后力气更大，他缠住卫平山不放，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把卫平山搂在怀里，紧紧抱着不放，嘴里东拉西扯说着胡话，十句话，有九句半都是在说他媳妇儿。

他媳妇儿聪明，他媳妇儿好看，他媳妇儿疼他。

他本来挺伤心，说着说着又嘿嘿哈哈笑起来。

卫平山被他浑身的酒气熏得直皱眉，一边十分嫌弃地阻止他耍流氓的动作，一边费了老大劲才把他的手臂掰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黄千万闹了一阵，也终于闹累了，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卫平山在旁边一直将他看顾到深夜，见他老实睡着没有再闹的迹象，就起身准备回家去。

他出了小竹楼回身关好门，沿着石子路走到岔路口上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一个人影鬼鬼祟祟从小竹楼后面摸过来，正摸到小竹楼的门上，准备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