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固然是高的,帅固然也是帅的,但年轻往往意味着不够懂事,脾气差,性子急,一言不合就要开干。
至于有钱,他有钱吗?
他有屁的钱!
他的钱都是他爹的,他就是一个败家玩意儿二世祖!
一番衡量比较之后,他从极度自信的一个极端走向极度自贬的另一个极端。
他在极度的自贬中顺理成章地认为张简不喜欢他,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张简喜欢卫平山那样的,如果他也变得像卫平山一样,成熟一点,稳重一点,脾气好一点,张简是不是也会喜欢他一点?
在一颗强大恋爱脑的运作之下,他开始致力于将自己打造成“黄平山”。
在他思绪翻飞暗暗下定决心改变自己的时候,张简见他长时间的沉默,气色也不好,更加担心他是不是病了。
忧心忡忡地跟他说:“这诊所里也没有更好的检查手段了,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陪你去县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真没什么器质性的病变也好放心。万一脑子里长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早点发现也能早点治疗。”
以前他要是有个伤啊痛啊的,肯定会抓住机会可劲地跟张简撒娇卖乖装可怜,就是想让张简多关注他,多心疼他。
要是搁以前不管他有病没病,张简主动提出来陪他去县城,他肯定乐得撒欢,抓住这个机会忽悠张简去县城到处玩。
但此时他脑子里住了一个黄平山,他就忍不住想,如果是卫平山面对这样的事,看到张简这么担心着急,绝对不会想着逗她玩,肯定会成熟稳重地安抚张简,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于是,他就成熟稳重地说:“我没事。就刚刚疼了一下,现在一点也不疼了,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张简听他说完这个话,更加担心了。
这完全不符合黄千万以往的行事风格,以前他就是没病没痛的还要碰个瓷喊两声疼呢。
他刚刚脑袋抵着墙,明明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他却说他没事。
这怎么可能呢?
她总觉得有事,就仔细留意着黄千万。
他的头倒是没再疼过,也跟以往一样能吃能喝能挑水能劈柴,但吃饭没有以前吃的香,说话的神气也没有以前高昂,连笑都没有以前那么阳光灿烂了。
他以前吃嘛嘛香,整天嘻嘻哈哈活蹦乱跳的,浑身都是年轻人该有的活力。
张简暗中观察了几天,越观察越觉得不对劲。
她疑心会不会是黄家出了什么事,让他不开心。
她还悄悄地去找了黄千松,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黄家很太平,啥事也没有。
他爹没打过他也没骂过他,按照他以往那个皮厚的程度,就算他爹打了骂了,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一点伤害,完全不至于让他整个人蔫不拉几的。
张简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认定,他病了!
为了照顾好黄千万这个病人,她做饭的时候都捡黄千万爱吃的做,没事就在他身边陪他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