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呼天抢地的牛翠花像是忽然被人毒哑了一样,愣愣坐在她家的门槛上,愣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张兰香家本来离得就近,牛翠花最开始的大吼大叫她在家就听见了。
村民们围到牛翠花家门口的时候,她心里隐隐的不安,也慢慢走了过来。
刚从人群里挤进来,就听见方队长在说张常兴和周绿萍的丑事。
周围的村民看见她,这个碰碰她问:“可是真的?”
那个推推她问:“不会是真的吧?卫医生那么好的人。”
张兰香当场懊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住跺着脚,跺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喘过来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妈妈个逼!作孽!作他奶奶十八辈子的孽!”
她谁都没理会,跟喝醉似的脚下踉跄了几步,一路骂骂咧咧地走了。
她远离人群的时候,卫平山却迎着人们的议论纷纷走了过来。
他很平静,平静得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那些村民本来还交头接耳讨论刚才听到的八卦,抬头见卫平山走了过来,他们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像是被一键禁音了一样。
卫平山多年来良好的医术和医德在人们心中有着不可撼动的高尚,他们看向卫平山的时候不是嘲笑或者幸灾乐祸,而是一种怜悯和不公,为他感到不值和愤慨。
牛翠花最初的呆愣过后,她本能地开始否认这件事。
她不相信方队长刚才说的话,但她没有采取行动或者用语言反驳,而是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向卫平山,像是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到卫平山身上,她希望看到卫平山怒骂方队长胡说八道,或者直接对方队长大打出手。
在她看来,一个男人听到别人污蔑自己老婆,还伤及自己的颜面,肯定会勃然大怒。
但卫平山接触到她的目光时,给予她的是毫无差别的平静。
这样的平静让牛翠花再次哭了起来,这一次,她不是大喊大叫的哭,她缩着肩膀坐在门槛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哗哗流了满脸,却始终没有发出来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