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队长听完，惊异地看了卫平山一会儿，不由敬佩地说：“你倒是条汉子！”

张简赶紧说：“方队长，这个事是个人的私事，还请你保密。”

方队长大手一挥说：“放心，我们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不会随便对外说。关于张兰香作伪证的事……”

他说到这，两条眉毛都快拧成一对麻花了。

张简忙又说：“老人家年纪大了，脑子也想不清楚事情，你们多体谅体谅。她也是主动交代的，本来要跟我们一起来说明情况，但这大冷天的路难走，她腿脚也不好，所以就没有过来。”

“行吧。”

坦白从宽，方队长也不愿意多追究，他抱着胳膊，趴在他的办公桌上将案件从头到尾又梳理了一遍。

自言自语般说：“要这么说的话，年三十夜里十二点张常兴回到家放炮这件事只有牛翠花一个人知道，张常兴什么时候从家离开也只有牛翠花一个人知道，张常兴离开家以后往哪个方向去就完全成了迷。”

张简忙说：“张常兴到底有没有回过家都难说，过年的时候各家各户相互串门，而且午夜十二点开始接天地迎财神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放炮。牛翠花极有可能看错了人，或者把别人家放炮的声音听成了自己家的。还有……”

张简犹疑了一瞬，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就算牛翠花没有看错，张常兴真的回过家，现在没有第三方证人，她也没法说明张常兴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如果他是立刻就从家离开了，随后就遇害了。黄千万那个时候在我家门口跟我一起放炮，放完了炮我们还说了一会儿话才分开的。这些话特派员走访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过，你们也都记录在案，都可以查看到。我的这些证词就能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

方队长想了一会儿说：“牛翠花能证明张常兴离开了家，你能证明黄千万在你家门口，张常兴只有牛翠花一个证人，黄千万只有你一个证人，你们说的都是证词，在没有第三方证人的前提下，你们证词的可信度就没有那么高了。还有就是搞不清楚张常兴到底是啥时候死的，他如果零点一过就死了，根据你的证词黄千万自然没有嫌疑。但张常兴要是零点后两三个小时或者更迟的时间里遇害了，黄千万的嫌疑还是最大。”

他抓着脑袋，想了又想，忽然醍醐灌顶一样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刚才说张常兴在外面有事！如果这个事牛翠花早就知道，她完全有动机杀害张常兴泄愤！按照牛翠花的说法，大年三十晚上她本人就是最后一个接触过张常兴的人，她的嫌疑也很大啊！她有作案动机也有作案时间！”

听到他这个别出心裁的想法，张简和卫平山不由互相看了一眼。

张兰香的证词无效，现在人人都有嫌疑。

张简倒不怀疑牛翠花是凶手，她只是想从时间上排除黄千万的嫌疑，但转念想到她前世看过的刑侦片，最后一个跟死者接触的人往往都是重点怀疑对象。

方队长现在怀疑牛翠花，肯定会重点去查问牛翠花，或许能问出来更多时间上的细节。

张简也就没多说。

方队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充满合理性，他一拍大腿，立马就要去找牛翠花问话。

牛翠花这几天在高仁玉的安抚下已经回向张村去了，方队长就和张简他们一道去了向张村。

方队长是来公干，找牛翠花问话也是例行公事。

张简不好一直跟着，但她心里实在着急，也没回家去就在诊所门口徘徊，时刻关注张常兴家门口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