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轮的掣肘,张简和张兰香都不敢真正施展拳脚,等卫平山赶来的时候张兰香正两只手抱住张简的腰,用脑袋顶着张简的肚子,像一头老牛一样使出浑身的劲硬生生将张简顶回到屋里。
卫平山不由提高了声音说:“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张兰香一抬头看见卫平山,立刻说:“平山,你快把门关上,把她锁在家里面,不能让她出去啊!”
卫平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张简,问张简:“出什么事了,你要去哪儿?”
张简现在满心只想着给黄千万洗清罪名的事,于是就把张兰香作伪证的事和她要去乡里举报的事都说了。
一直说到会牵扯到张常兴和周绿萍的时候,她心中才生出了一瞬间的犹豫。
满月酒那天,当着一众亲戚朋友的面,她唯一想到的是保护卫平山的尊严。
但现在,她必须亲手将卫平山的这份尊严撕碎。
她莫名有些愧疚,说到后面竟有些不忍去看卫平山的表情。
卫平山却一直很平静。
听张简说完以后,他无波无澜跟张兰香说:“年三十晚上,我跟平东二哥一直在家喝酒,张常兴的死跟我无关。你把孝凤放开。”
张兰香死活不肯,紧紧攥着张简不放:“就算这个事跟你没关系,要是让她去了乡里把事情都说了,你的脸也丢尽了!不能让她去!”
卫平山也不多说,上去硬掰,将张兰香的手掰开了,然后拉着张简的胳膊就往外去。
张兰香又气又急,跟在后面不住地说:“平山呐!平山!你要疯了!这个事情说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做人啊!你是个医生啊!来来去去这么多人找你看病啊!以后十里八乡的人来看病,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说你,怎么笑你呢!你怎么受啊!你是个男人啊!你会受不了的!”
卫平山头也不回地说:“又不是我做的丑事!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卫平山的义无反顾,让张简更加愧疚。
在去乡里的路上,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不知道该怎么跟卫平山说。
卫平山在前面骑着自行车,也是一言不发。
他骑的就是黄千万送张简的那辆自行车,因为是女士自行车,座椅有点矮,他骑的时候腿脚有点伸不开。
张简说:“还是我来骑吧!”
卫平山回:“路不好骑,你带不动我。”
然后两个人就又没话说了。
到了乡里,卫平山找到方队长说明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