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要脸的张兰香，就是死也不愿意去丢这个人啊！

张简见她态度和软了，紧跟着说：“你先老实跟我说，你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看到过张常兴往张老三家去？”

张兰香生怕张简去乡里，只好说实话：“我没看见。”

张简立刻追问道：“你没看见？你没看见你为什么要跟调查大队的人说你看见了？你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

张兰香犹豫不决，还是不肯说。

张简立刻就要走，张兰香忙说：“我怕这事是平山干的！张常兴是死在南头的粪坑里，我就想着，他要是活着去的村南头，离平山家远远的，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平山身上去，我就这么跟调查大队的人说了。他不过是早点死晚点死，反正都死了，又有什么打紧。我当然要护住我的儿子。”

“你……”张简气得声音都有些不连贯，“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胡乱编出来的话，差点把黄千万害死！你差点把他害死！”

她说完就往外走，步子都有些不稳，差点让门槛绊一跤。

张兰香赶紧拽住她说：“你干什么去？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我已经跟你说了实话，你怎么还要去举报我做假证？”

张简回过头看着她：“要么你自己去说，要么我帮你去说，事实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这关系到一个人的命！”

张兰香不禁也怒起来，她气急败坏地说：“那平山怎么办？平山媳妇那些狗屁倒灶的事说出来，平山以后怎么办？”

张简气急了说：“脸，比命重要吗？”

张兰香不容置疑地回道：“脸当然比命重要！脸是我儿子的脸，命是别人的命，当然是我儿子的脸重要！我不会去说，你要是敢去说，我就跟你拼命！我就跟你拼命！”

她说着就跟张简死缠烂打起来，试图缠住张简不让她走。

她两个拉拉扯扯动静也不小，吴燕在家听见动静就过来看，看到张简和张兰香一个拼命要往外走，一个拼命往回拽。

张兰香嘴里骂骂咧咧的，看着像是要打架的样子。

婆媳打架这种事她可不想去掺和，就去东头诊所找了卫平山来。

张兰香虽然年纪大，手上的劲却不小，张简跟她拉扯了半天竟然怎么也甩脱不了她。

有轮看她两个推过来推过去，只当她两个在打架，哇哇大哭起来。

他不知道该帮谁，先是抱住张兰香的大腿哭喊：“奶奶……不打妈妈……”

然后又跑过去抱着张简的大腿哭喊：“妈妈……不打奶奶……”

他小小一个人儿在两个女人之间忙得团团乱转，张简和张兰香都怕误伤了他，一叠声催他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