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掐会算,她是一点不会,只不过她知道李翠珍的尿性。
李翠珍床头那只松木箱子上了锁,钥匙在她手里。家里除了她,没人能打开。
她对张重粮的说法是家里的钱都在箱子里,不能随便打开。
其实里面除了钱,还有一堆吃的,月饼,糖糕,冰糖,红枣,水果罐头,麦乳精,应有尽有。
张简小时候经常看见李翠珍半夜爬起来偷吃,不是偷吃碗橱里的剩饭剩菜嫁祸给她,就是快速地从箱子里拿出来一把吃食,快速地将箱子上锁,然后躲在被窝里细嚼慢咽。
正常人一天不吃饭都饿得受不了,一连几天不吃饭,早就饿断气了。
李翠珍还能在那哭天抹泪唉声叹气地装病,根本不像挨饿的样子。
肯定是手里有粮。
张简让张重粮搬走那只松木箱子,就是断她的粮。
没了吃的,看她还能装几天。
在床头放菜籽油,除了故弄玄虚以外,还是为了吸引老鼠去偷油。
李翠珍最怕老鼠,她半夜起来偷吃,看到一群老鼠围着碗叽叽叽地偷油喝,差点吓得从床上跳起来。
她又哭又喊,让张重粮把油碗端走。
张重粮真心实意担心她的病,真怕她病死了,哪里会听她的。
她怕老鼠就帮她赶老鼠,但张重粮又不是时时刻刻在她床头前守着。
他一走,老鼠就来。
发现高端食物的老鼠拖家带口全家出动来偷油,偷到了油的老鼠快乐地发出一阵密密麻麻的叽叽声。
李翠珍根本不敢合眼,生怕一个不留神老鼠就翘着尾巴窜到她床上来。
她又饿又怕,咬牙坚持了一天,终于装不下去了,病自然就好了。
张重粮不由松了一口气,让她去照看家邦。
李翠珍装病,就是不想照看家邦,她怕家邦的病会传染给她,她就是又自私又胆小,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她肯定要先尽着自己吃。
家里有什么事,她肯定第一个想着躲。
还有就是懒!
她以前是地主家的小姐,从小到大没干过什么活,现在成了贫下中农的老婆,她更不想干活。
现在“病”好了,只能硬着头皮去照看家邦。
家邦哭,她也哭。
家邦闹,她就跟张重粮诉苦。
“这孩子这么闹,我也带不好他。我的病刚刚好,给他再这么闹下去,又把我弄病倒了怎么搞?又要花钱又要受罪……”
说着就开始哭天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