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重粮虽然对李翠珍不肯照顾孩子的举动很不满,但她说的也在理。
就只能让家盛和两个女儿轮流照看着。
家邦的病迟迟不见好,一直发烧,用了退烧药只能暂时把体温降下去,一停药,立刻又发烧。
之后几天又开始呕吐腹泻。
张简和卫平山都来看过,得出了同一个结论——痄腮!
果不其然,呕吐和腹泻的症状消退后,他的两个腮帮子开始肿胀起来。
他的这个的痄腮比其他孩子都严重,两个腮帮子肿得比脑袋还大上一圈,加上高烧不退,人一直昏迷不醒。
张简给他改了好几次药方,总算把烧退下去了。
但两个腮帮子还是肿得吓人。
因为是传染病,张简在确认是痄腮后就不让其他孩子再靠近家邦。
但李翠珍的二女儿家蓉深得李翠珍的真传,她趴在家邦的床上,把脸往家邦脸上贴,一边贴一边说:“把我也染上吧!我染上了,我也躺在这,扫地让大姐去扫,洗碗让二哥去洗,我啥事也就不用干了!”
然后第二天她的腮帮子也不负众望地肿起来了。
她跟家英睡一起,把家英也传染上了。
痄腮全村开始蔓延的时候,李翠珍害怕自己家孩子染上病又要花钱又花时间照顾,一出门就把家英家蓉家邦这三个小一点的孩子锁在家里。
让他们三个躲过了一劫。
这会儿疫情过去了,他们家三个孩子倒又全染上了。
之前仙人掌多,又是政府免费发放,这会儿屁都没了!
前世张简妈妈出去躲计划生育的时候,张简跟随李翠珍生活过一段时间,深刻地了解这个家在李翠珍有事没事就装病的折腾下,干什么事都比别人慢一步。
吃饭,别人家十一二点就吃饭,他们家非磨磨唧唧到下午一两点才能吃上饭。
干活,别人家都已经开始插秧苗,他们家才开始往田里打水。
春耕比别人慢一步,秋收自然也快不了。
往往是别人家已经忙完农活准备过冬了,他们家还能在田里割稻子……
现在连传染病都染得比别人晚一步!
张简不由恨恨地说:“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她一点也不想管这个事,但看着家邦又不忍心。
她的这位小叔,算是这个家里对她妈妈比较好的人了。
她妈妈猝死过后,她爸爸啥事也不过问,就跟此时的李翠珍一样,躺在床上,又是头疼又是腿疼,反正啥事都没过问。
是她小叔全程操办丧礼的大小事宜。
包括去火葬场火化那天,也是她小叔跟着一起去。
在此之前,张简一直以为骨灰就是灰,但实际上是一把骨头,就是白森森的能看出来完整形状的骨头。
她的妈妈送进去的时候还是她的妈妈,出来的时候就是一把不可思议的骨头。